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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5章 材质（第2页）

团藏的声音嘶哑，像砂纸摩擦着朽木。

他缠着绷带的右脸没有任何表情，唯独那只露出的独眼，闪烁着比窗外日光更冷的光芒，直勾勾地钉在猿飞日斩身上。

猿飞日斩没有立刻回答，任由那句质问在空气中酵。

他慢条斯理地将那份文件从团藏手边抽走，仔细折叠，平整地放进袖口。
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仿佛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公文。

然后，他才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烟斗，用火柴“擦”的一声点燃。

浓郁的白烟升起，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。

“是人为打造的，这是结论。”

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圈，语气平淡，“但怎么锻造的，没人看得出来。”

他顿了顿，烟斗的火光明灭。

“我们都知道，这东西不是地里长出来的。可装备部那帮老家伙，一辈子都在跟金属疙瘩打交道，他们都看不懂。”

猿飞日斩的目光穿过烟雾，落在老友那张阴沉的脸上，话锋一转。

“怎么？你的根部实验室，难不成还有比他们经验更丰富的匠师？”

他敲了敲烟斗，抖落一点烟灰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。

“或者，更精密的设备？”

志村团藏自然不认为根部实验室能比暗部装备部更精密。他截留过不少经费，暗中建了几处秘密据点，但那些实验室清一色偏向生物研究——细胞培养、血继限界移植、人体改造，跟锻造八竿子打不着。

暗部装备部那帮技术忍者都辨认不出这把刀的材质与锻造工艺，自己手底下就更别提了。

批量生产的念头像一盆冷水，浇得彻彻底底。

团藏绷紧下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顶端。他不动声色地将话题拐向另一个方向——既然剑丸拿不到，那就拿人。

“无法量产，那你更应该将野原琳交给我。”

他语气平淡，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公务调动，“我会把她培养成村子的一柄利刃。”

猿飞日斩搁下烟斗，没有立刻回话。

烟雾从管口袅袅升起，模糊了两人之间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。

安静。太安静了。

这间火影办公室隔音结界运转良好，连窗外忍者学校孩子们的喧闹声都被完全隔绝。

团藏盯着猿飞日斩的侧脸。

老友——不，该说是老对手——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，只是将烟斗缓缓举到唇边，又放下。

这个动作团藏太熟悉了。

犹豫。

在权衡。

不甘像一团火，从胸腔蔓延到喉咙。

费了这么大力气布局，安排人手跟踪调查野原琳——结果呢？忍具拿不走，技术没有，人也要拿不走？

凭什么！

团藏右手攥紧拐杖，骨节微微泛白，随即又松开。

他不能失态，不能在猿飞日斩面前露出破绽。

“琳那孩子天赋极高，若是丢在普通忍者编制里浪费，对村子来说才是真正的损失。”

团藏补了一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替整个木叶考虑，“根部能给她最好的资源和最严格的训练，你应该清楚。”

猿飞日斩终于抬眼看向他。

那双浑浊老眼里闪过一丝锐利，转瞬即逝，快得像刀锋一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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