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了。”猿飞日斩没有回头。他的声音比两年前苍老了许多,像干枯的树皮被风吹过时出的沙沙声。“雨之国的事,不适合你太过插手。”
顿了一下。
“半藏已经数次来信,催促你远离他国国境了。”
自来也的嘴角抽了一下。半藏那个老狐狸,嘴上说的是“催促”,实际意思是“再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”。山椒鱼半藏的实力,自来也心里有数——真要动手,即使他又大有长进也未必能全身而退。
“我知道,老师。”他老实回答,双手垂在身侧,姿态难得恭敬,“那三个孩子……我也只能帮他们做到这些了。”
这话说出来,连他自己都觉得苦。
三年的朝夕相处,他教会了他们忍术,教会了他们生存,教会了他们相信明天。然后呢?然后他就得走了,把三个半大的孩子丢在那个永远下雨的地狱里,让他们自己去面对半藏、面对大国的倾轧、面对这个吃人的世界。
什么狗屁老师。
猿飞日斩终于转过身。
自来也看清他的脸时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老了。老师真的老了。
眼下的青黑色浓重得像淤血,皱纹深得能夹住一粒米,颧骨比两年前更突出了。
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慢慢抽干,只剩一副骨架撑着火影的袍子。
但那双眼睛没有变。
锐利、沉稳、洞察一切。
一眼扫过来,自来也觉得自己心里那点犹豫和不甘全被看穿了,像被x光照过一样无所遁形。
“先放下。”猿飞日斩说。不是商量,不是建议,是命令。
“眼下的局势,比那三个孩子更紧迫。”
自来也张了张嘴。
他想说什么?
想说“老师,那三个孩子也很重要”?
想说“如果雨之国也被卷进来怎么办”?
想说“我放不下”?
最终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点了点头。
老师说得对。
比起三个雨之国的孩子,木叶的情况才是他更应该关心的。
村子里有十几万人,有他的同伴,有他的弟子,有那些还在街上追逐打闹的小鬼头。
整个忍界正在滑向战争的深渊,而他是木叶的三忍之一,不是雨之国的保姆。
他没有资格为了私人的牵挂,忽视村子忍者的性命。
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反复追问——
如果弥彦他们也被卷入了呢?
如果战火烧到雨之国呢?
如果他走了之后,那三个孩子就再也撑不住了呢?
他没有答案。
也不敢去想答案。
猿飞日斩似乎看出了他的挣扎,但没有多说。
老人只是转身走回桌前,把一叠厚厚的战略部署文件摊开,用烟斗的尾端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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