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芃显然对别人的话题不感兴趣,聊了这几句,就在专心折叠那些衣服裤子。
骆野最后瞥了他一眼,像做贼似的,轻手轻脚地溜进卧室,连关门都不敢发出声音,虚掩着留了一条缝。
骆野把包放在床上,取出夹层里的戒指盒,打开了盖子。
那枚戒指项链安安稳稳地躺在盒子中央,戒指上的小狗正水汪汪地“盯着”他看。
骆野看着小狗,一下子就想到了池枝越不开心时的眼神,良心不安地盖上盒子,叹了口气:“我是真没办法。”
要是被骆芃发现了这枚戒指,肯定一下子就牵扯出所有事情。
所以,这枚戒指除了和池枝越约会的时候,其余时候都不能戴了。
骆野转身走向橱柜,打开壁橱右下角的柜子,把这个盒子放了进去。
这个柜子虽然十分显眼,但他一点也不担心骆芃会翻找。因为这个柜子在他们家属于个人专用柜,除非本人同意,对方是绝对不能打开这个柜子的。
他们俩一人一个,至今信守承诺。
骆野刚要转身,骆芃就抱着叠好的衣物走了进来,目光径直掠过那个专用柜,没有丝毫停留,一件件往衣橱里塞。
边塞边说:“武汉那边好玩吗?”
“好玩啊,吃的很多,风景也挺好的。”骆野边说,边拿出相机,放进展示柜的右上角。
动作和话语都很自然,不错。
骆野在心中夸赞自己。只要骆芃今天没起疑心,这关就算过去了。
结果骆芃真的没多说什么,又问他有没有再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做视频。
有趣的事他不知道,关于约会的事他现在是头头是道。
比如约会的时候千万要穿得舒服,不然走路真是痛苦折磨,比如他第一天毛衣选得太厚了,去哪儿都热,差点想抓坨冰塞衣服里。
所以他第二次就学乖了,穿了件薄款的低领毛衣。
当然,他不可能和骆芃说这些事。他只能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,比冬天的水管还生硬:“诶,明天家长会是四点半开始吧?”
“高二改成下午三点半到下午五点半了。”骆芃随口应着,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骆野之前开家长会都是放学以后,头一回遇到下午的,有点吃惊:“你们那段时间就不上课了?”
“应该是吧,我不知道。”骆芃说。
“也对,你本来就不上那两节课,”骆野想了想,“那我明天得带点吃的过去了,你分点给许梦桦。”
骆芃看了他一眼:“她明天是主持人,你给她她也吃不了。”
骆野有些惊讶:“她这么厉害啊?”
骆芃说:“她去年也是主持。”
“诶唷,”骆野露出调侃的笑容,伸手揉了揉骆芃的头发,“你很关心她啊,这种事都知道。”
骆芃边享受着抚摸,这边回答:“因为她在我们班的群名叫两届主持人许梦桦。”
骆野:“……”
这姑娘挺好的,一点也不让自己闲着,也不让自己憋着。
骆野坐在床上,盘起双腿,好奇地问:“她明天是谁开家长会啊?真想认识她爸妈。”
“她说是她哥,反正你们明天会见到的。”
骆芃随口回答,放完最后一件衣服,轻轻关上了柜门。
骆野打开衣柜,挑了一件藏青色的外套,又拿了件深黑色渐变青绿的卫衣,还有条黑色拖地裤,全都堆床上。
他拿起手机,看了眼时间。
【1月9日,2:01pm】
还行,还有一个半小时。
从家里去学校只要二十分钟,换完衣服出门应该还能再买点小零食。
骆野在心里计算着,抓起一根牛皮筋扎了适合骑摩托的低马尾,又吃了一颗预防发情期的药。
他最近身子时不时会莫名发热,虽然很快就会降温,但为了确保家长会万无一失,不出现任何意外,他还是得提前提防着。
这种药的药效比较温和,对身体没什么伤害。
骆野以前也吃过,吃完之后浑身通透,像喝了一瓶冰爽的薄荷水一样,清凉又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