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芃用筷子扒开碗里的鱼肉,说:“你什么时候,带嫂子回来呀?”
骆野:“……”
巧了,你“嫂子”跟梦桦一起在来的路上呢。
骆野有些尴尬,连忙用“下次再说”搪塞了几句。
骆芃也没再追问,安安静静地低头吃饭。
之后的几天,骆芃像是认准了这件事,上学前会问一次“嫂子什么时候来”,放学后又会提一次。
搞得骆野去了趟超市,听见店员喊:“今天扫帚打八折。”
他下意识回了一句:“下次一定。”
店员:“?”
骆野:“……”
他最后拿起除油剂,装作恍然大悟:“一定……不能忘了买这个,哈哈哈。”这才逃离了现场。
除了骆芃找他打卡,池枝越也拿他当打卡机,每天跑过来定时定点问他在做什么,有没有好好吃饭,叮嘱他天气冷,多穿点衣服,注意保暖。
他们俩的聊天模式不是“你不回我我生气”。
因为他们都清楚,成年人光是工作就很忙了,忙到飞起时真会忘了聊天。
所以骆野有时候忙着剪视频忙忘了,隔了三小时才回了一句:“哦刚看见消息,不好意思。”
池枝越也从来不会多说什么。
而池枝越隔几小时回他,骆野也不慌,反正他们后面都会解释的。
就事论事的说,和池枝越聊天挺舒服的。
他不会讲不礼貌的玩笑,也不会不合时宜地越界指点,发的视频也不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搞笑视频。
抛开交往不谈,池枝越要是成为网友,也肯定是个好网友。
骆野看着电脑上的剪辑视频,捂住了眼睛:“我的天,怎么能这么尴尬啊……”
就在周三上午,半小时以前,池枝越又给他发了搞笑视频合集。
然后骆野在里面看见了他自己。
他采访路人的花絮被裁剪成了一个小段落,收集了各种老爷老奶的答非所问,弹幕都在刷“哈哈哈”。
骆野却笑不出来。
这种感觉不亚于你在看演出大屏幕上的爱豆时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,结果下一秒摄像头对准了你。
……尴尬,太尴尬了!!
不过好在他戴着口罩,池枝越并不知道这个人是他,在聊天里说:“这个采访花絮真的好好笑,哈哈哈哈。”
骆野赶紧附和地回答:“哈哈哈哈确实好笑。”
消息发出去的瞬间,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要是我们一开始就是网友身份见面该多好,省了一堆事。”骆野趴在桌子上,低声吐槽道。
也不会出现之前觉得池枝越挑衅的乌龙,也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事……但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好了。
骆野越想越不对劲,猛地抬头,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:“不是,我怎么开始惋惜这种不可能的事了。”
正好采访他的工作室给他发来采访流程整合稿,其中的标题,正是他刚刚在想的网友相关话题。
骆野剪完视频,整理内容,收拾自己的行李包。
周四上午十点,骆野离开昭楠市,前往深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