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结完账走出餐厅,骆野就有点后悔了。
池枝越摸出几颗薄荷糖,自己含了一颗,又喂了他一颗。
骆野半靠在摩托车上,池枝越站在他面前,指尖轻轻按在他咬着的糖上,等他咽下去,指腹才缓缓移开,随即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着。
骆野嚼碎嘴里的糖,直截了当地问:“你想干嘛?”
“拍合照,不是要凑近一点吗?”池枝越侧过头,微微俯身。
黄昏的光落在两人鼻翼间,像晕开一层温柔的淡彩。
骆野望着他眼底细碎的光,压根不信这套说辞,轻笑一声:“少来,手机都没拿出来。”
“拍之前先演练一下,怎么拍才好看,”池枝越的视线下移,弯起了眼睛,“但你怎么看都很好看。”
骆野今天的打扮看着随性,就是很普通的一身黑白配,但他整个人不羁的气质在这里,周身的气息与这片漫无边际的黄昏缠缠绕绕。
没有人会比骆野更适配晚霞的火烧云。
橘红掺着金粉,全都铺在暮色里,落在他眼睫上投下浅影,唇瓣被晚霞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柔光。
骆野轻而易举地发现对面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哪里,心里嗤笑一声。
不就是想亲嘴吗?拐个三路十八弯的。
刚好这条路没什么人,而且今天这顿饭吃的很满意,而且都亲了这么多次了,亲一次少一次,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。
骆野懒得绕圈子,说:“你就直说要干什么吧,不然我们走了。”
“可以吗?”池枝越幽深地望着他,“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。”
“我说不可以,你今天真就不可以了?”骆野笑了笑,“你不都准备好了吗?”
池枝越没有再说话,俯身过去。
骆野闭上眼睛,微微扬起下巴,正好迎合了这个吻。
池枝越肯定不会局限于单纯的擦过嘴角,他用唇瓣慢慢磨骆野的下唇,一下含住又一下松开,舌尖在轻轻舔过唇缝。
骆野撑在车身上的手微微发麻,索性抬手扣住池枝越的后颈。池枝越怕他往后仰摔着,一手稳稳护在他后腰,两人同时向彼此贴近。
骆野的嘴唇终于挡不住舌头的试探,张开了一点,池枝越的舌尖立马滑了进去,缠上骆野的舌头,慢慢卷着吸吮。
“唔……”
骆野好不容易掀开一点眼缝,恍惚瞄了眼天上渐暗的天色。
粗略一算,他俩这一亲,都快两分钟了。
刚巧又听见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骆野瞬间警觉,伸手往池枝越大腿上拍了一下。
池枝越松了嘴,但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,轻轻捏着骆野的下巴,在他脸颊上又亲了一口,才心满意足地说:“这下可以拍合照了。”
拍合照的时候,骆野下意识抬手遮住自己的嘴,池枝越却大大方方露着整张脸,唇上那点显而易见的暧昧痕迹都没遮。
实在太明显了,摆明了想让人看出点什么。
骆野懒得跟他计较,也懒得叫他删掉。
他怕自己一说删了,池枝越要再亲一次,那他等下回家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骆芃了。
单看两张脸凑在一起格外和谐,黄昏光线柔和,两个人帅得旗鼓相当,势均力敌。
骆野犹豫了一下,最终让池枝越把这张照片留了下来。
拍完照片,骆野将池枝越送到地铁站。
一路上,池枝越都紧紧抱着他的腰,下巴抵在他肩上,下车的时候心情好得藏不住。
“芃芃要是好点了,跟我说。”池枝越冲骆野摆摆手,“后天见啦。”
“嗯。”骆野摆摆手,盖上挡风玻璃,“拜拜。”
等骆野回到家,已经是晚上七点半。
他站在门口,脑子里翻来覆去演练了无数遍开场白,拟了好几种解释。
楼道冷的不像话,但他的心燥热难安。
算了,迟早得面对的。
就这么在楼道里站了快五分钟,他终于深吸一口气,拧开了家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