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枝越:“……”
池枝越消了点气才发现情况有点奇怪。
怎么变成骆芃安慰他了?
池枝越站起身,看了眼手机,骆野又在问他什么时候回来。
他看向身旁的骆芃,温声开口:“我们俩猜一晚上也猜不出什么来,不如先回家吧,你还没吃饭吧。”
骆芃点点头,抱着书包站起来。
返程的车里,骆芃安静了许多,没了初见时的疏离冷漠。
车载音箱缓缓响起野草乐队的歌,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。
骆芃眼底微微一亮,轻声开口:“你也听这首歌?”
“嗯。”池枝越应着。
“我哥很喜欢他们。”骆芃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半晌,骆芃问:“你们约会的地点里,有他们的演唱会吗?”
池枝越知道骆芃想说什么,笑了笑:“当然有了。”
沉默片刻,骆芃侧头看向窗外,随意地说:“那我哥哥应该很开心吧,他肯定会给你一个拥抱,他总是这样。”
池枝越微笑着,转动方向盘:“希望我将来也能像你这样,记得他所有的喜好,这样看到一些东西就能立马想起他。”
骆芃缓缓转过头,认认真真打量了他片刻。
终究什么也没说,默默低头看向自己的电话手表。
车厢里再无多余交谈,只有舒缓的旋律静静流淌。
十几分钟后,他们到达小区门口。
池枝越随便找了个空位停车,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楼道。
电梯厢里,两人站在一左一右,骆芃望着镜面里自己红肿未消的眼眶,默默垂下脑袋。
两人走到家门口,池枝越扬扬下巴,骆芃犹豫片刻,敲响了家门。
房门几乎是应声而开。
骆野看见两人,眼底瞬间亮起光亮。
“你们回来了!”
他一眼看脸骆芃红肿的眼睛,鼻头一酸,上前将骆芃拥入怀中: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,下次不要再突然走了,吓死我了…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骆芃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,心口酸涩发紧,眼泪又一次忍不住滑落,哽咽着哀求:“我,我觉得是我让你难受了,我不想你离开我,你能不能别离开我……求你了……不要走好不好,我会更乖的……”
骆芃从来没有这样恳求过他,他的声音是如此苍白、如同泉水般清透。
骆野感觉心里有一片湖泊,正轻轻泛起涟漪。
他拭去眼角的湿意,抬眼看向池枝越。
池枝越点了点头,做了一句“都已经说好了,他在等你的答案”的手语。
骆野用口型说:“谢谢你。”
再安慰骆芃:“哥哥没想走,那玩意儿只是提前写着而已,没想到被你看见了。”
骆野拉开他们的距离,用手背给骆芃擦眼泪:“还有啊,你怎么能想是你让我不开心呢?以后不许这么想了,不然我生气了。”
“嗯。”骆芃乖乖地点头。
骆野看着心疼,又将他重新搂进怀里。
于是许梦桦从厕所里出来,就看见玄关口,两兄弟抱着一起哭,池枝越给骆野擦眼泪以示安慰的画面。
对遗书事毫不知情的许梦桦,以为是普通的离家出走后重逢桥段,没想到竟然哭成这样。
池枝越耸了耸肩。
许梦桦挪到池枝越旁边,小声地问:“我要是离家出走俩小时你也会哭成这样吗?”
池枝越:“我会把你网线全拔了。”
许梦桦:“…………”
几分钟后,哭哭啼啼的兄弟二人情绪终于稳定下来。骆野把温热的饭菜重新热好,骆芃和池枝越一同落座吃饭。
桌上原本摆着一整只烤全鸡,许梦桦已经啃掉了一根鸡腿,还剩下最后一根,大家默认给骆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