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枝越凝视着骆野低垂的眉眼,没有说话。
当事人回避视线,小声说:“晚上有点冷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当事人没等他讲话,说完转身跑出停车场。
池枝越独自站在车前,低头摩挲着围巾柔软的质感,指尖来回反复,久久没有动作。
直到打完一局游戏的许梦桦拉下窗户:“哥,聊完了吗?我们什么时候走啊?”
池枝越才打开前门,坐进车里。
许梦桦探出头,左右看没看见骆野的身影,更疑惑了:“人都走了,你站那儿干嘛呢?在回味啊?”
“年前可能见不到了,所以想多看几眼。”池枝越语气平淡,插入钥匙。
“嗐,”许梦桦笑了两声:“等过完年,你想见就见呗,我们又不会拦着你啊。”
其实也拦不住,池枝越要是想走,打个车就走了。
当然,这句话有点夸张了。许梦桦没敢说。
车子开出去半路,许梦桦才后知后觉发现,池枝越脖子上多了一条围巾。
难怪心情那么好,原来是因为这个啊。
许梦桦在后座偷笑,给骆芃发消息。
【许梦桦】:你哥送我哥一条围巾诶,你知道不?
【马各草凡】:知道,红棕色波点的
【许梦桦】:我去,你不会连你哥有什么围巾都背下来了吧?
【马各草凡】:……
【马各草凡】:因为我哥是当我面戴上的围巾
【许梦桦】:哦我还以为你都背下来了
【马各草凡】:还有事吗
【马各草凡】:我要给手表充电了
【许梦桦】:没事了,就跟你说个最新进展
【马各草凡】:我哥问你到家了吗
【许梦桦】:还有几分钟就到了,谢谢骆野哥的关心【比心表情】
【许梦桦】:把这句话给他看
骆野看着手表上的字,笑着发去语音:“我看到了,到家就好,早点睡啊,不然明天起不来了。”
发送完毕,他揉了揉骆芃的头发:“你也早点睡,哥先走了。”
骆芃摘下手腕上的手表,抬头问:“回房间睡觉吗?
骆野懵了一下:“对啊,我也要睡觉了。”
骆芃点点头:“好,晚安。”
骆野关了灯,回到自己卧室,正巧池枝越也给他发消息,说他们到家了。
骆野总觉得刚才骆芃有点奇怪,和池枝越说了这件事,池枝越说这是分离焦虑了。
骆野起初还不信,两天后,事实狠狠打了他的脸。
以往他出门只要说一声就行,现在他出门,骆芃一定会跟到社区门口才回家。
再是写题的时候,一定要把卧室门开着,能随时走出来看他有没有在家里;亦或者他在剪视频的时候,骆芃经常从他门前进过……
还有更多琐碎的小习惯,足以证明池枝越的猜想是正确的。
在骆芃学校期末考这天,骆芃一走,骆野赶紧给池枝越发消息,复盘这些天遇到的事。
【池枝越】:嗯,他果然有点分离焦虑了
【骆野】:啊?我不是说了那是误会,我不会走的吗?
【池枝越】:青春期本来就容易多想,又看见你那封遗书
【池枝越】:再加上你之前一直瞒着他,他哪怕知道你不会有事,但心里还是怕你真的有事
【骆野】:那怎么办啊?【着急转圈表情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