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池枝越】:怎么了?今天不是去找线索了吗?
【骆野】:嗯对
【池枝越】: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了吗?
【骆野】:知道他搬走后去了哪里
【骆野】:聊的太多了,我有点困了
池枝越总觉得骆野的状态不对。
难道是没问出地方?还是中途出了意外?
但骆野不想说,他也没必要提,不应该这么逼人敞开心扉。
像骆野这样的性格,心里藏事从不愿轻易外露。他若是不想说,旁人再追问也无意义,何苦逼着他强行敞开心扉。
【池枝越】:好的,你什么时候回来?
【骆野】:没确定,可能会久点,也可能早点
【骆野】:你呢?今天怎么样?
【池枝越】:和朋友拜年,还吃了饭
【池枝越】:我给芃芃发了红包,他没收,今天退回来了
【骆野】:他和我说了,我看见了
【骆野】:怎么给五百啊,五十就够了
【池枝越】:里面还有给你的
【骆野】:?
骆野应该是震惊到了。
池枝越看上面“对方正在输入中”这串字持续了很久。
【骆野】:我又不要压岁钱了【小猫震惊表情】
【池枝越】:但听芃芃说,你们小时候也不收压岁钱的,就当作你小时候的压岁钱吧
【池枝越】:怕一次性发太多你不接受,先发少一点
【骆野】:?!你不用这样啊!
【骆野】:不是,你怎么这么想啊?我小时候遇到的事,又不应该你来付
【池枝越】:我一直在想,要是我能更早更早的遇见你该多好。
【池枝越】:就当作我参与你小时候的入场券吧
最后这句话在界面停了好几分钟,才有新的消息将他顶上去。
【骆野】:我过两天就回来
池枝越扬起嘴角,发去轻声语音:“好,到时候来找你。”
骆野向来言出必行。
说是三天后返程,真的如期动身。
他背上电脑与摄影机,同骆芃还有老家熟识的长辈一一作别。
高铁缓缓驶离站台,窗外风景飞速倒退。
来时心底还带着几分期许与雀跃,此刻却只剩沉沉的落寞。
车厢里人声嘈杂,孩童嬉闹跑动,鞋底磕碰地面的声响来回萦绕,却始终吵不散两人之间凝滞的沉默。
两人一路无言,哪怕踏出高铁站,那份沉寂依旧笼罩在两人周身。
没多久,兰橘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。
骆野走到车站僻静的夹层角落接起,镜头里立刻映入兰橘的脸:“你们俩吵架了?”
“不是,”骆野摇了摇头,“就是知道了一件事的真相后,有些人会受不了打击,行尸走肉一段时间。”
在不知道情况的兰橘眼前,这位好兄弟就是谜语人,完全一头雾水:“你说的神神秘秘的,什么事情啊?”
骆野垂下眼睫,酸涩与难言的悲愤,那些情绪在听闻真相时,已经狠狠碾过一遍。
此刻心口依旧发闷发疼,他缓了许久,才艰涩开口:
“那个人跟我说了……十年前,他们家起了一场大火。深夜熟睡中,全都二氧化碳中毒,火蔓延上去,然后……”
“他们,啊,你那个朋友?”兰橘反应过来了,心中咯噔一声,赶紧问,“然后呢?”
骆野顿了顿,捂住了自己的眼睛,语气沉得像坠进寒潭:
“一家四口,无一幸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