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暴者远走他乡,在外逍遥快活,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情人,留下无辜的孩子们承载不该属于他们的灾厄。
至此,童年的阴影伴随他们直至长大。
池枝越伸手,将骆野揽进怀里,掌心稳稳贴在他后背,一遍一遍温柔安抚。
“我还是那句话,这些事和你没有关系。你已经做的很好了,做错事的是他们,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骆野靠在他温热的肩头,鼻尖酸涩发胀,这次没想落泪,闭上了眼睛,闷闷地开口:“我有好多东西想要给他,我和芃芃准备了一个箱子的纪念品。谁能想到,他,他就这么死了,他才二十多岁啊……”
“可是现在的骆野也只有二十几岁啊。”池枝越轻轻顺着他的后背,“当年的骆野也只有十几岁,你能决定什么呢?”
骆野叹了口气:“可是我……”
池枝越轻轻打断他,语气认真得近乎郑重:“骆野,请你再救自己一次吧。”
骆野猛地一怔,怔怔抬眼望向他。
池枝越弯起眉眼,在他温热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。
骆野的心头一麻,那种陌生的、轻轻浅浅的跳动感,又悄悄漫了上来,忍不住攥紧了裤子。
吻落之后,池枝越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小罐密封的黄桃罐头。
骆野呆住了:“……这是什么?”
池枝越说:“黄桃罐头。”
“为什么会有这个?”
骆野盯着亮晶晶的玻璃罐头发呆。
池枝越转身走进厨房,拿了勺子,利落地撬开铁盖,将冒着清甜汁水的果肉递到他面前。
骆野伸手接过。
池枝越重新在他身旁落座:“我一东北朋友的灵丹妙药。”
“这有什么说法吗?”骆野舀起一勺问。
“他说桃和逃跑的逃一个意思,逃掉所有的烦恼与困惑。”池枝越说。
“……真浪漫。”骆野望着浸在透亮糖水里的果肉,送入口中。
清甜软糯的滋味漫开,冲淡了刚才嘴里的酸涩。
“真好吃。”骆野眼睛又开始起雾,吸了吸鼻子,“我准备到时候去墓园看他。”
池枝越撑着下巴静静看他:“我也能去吗?我想看看你的朋友。”
骆野点头:“可以啊,他还挺喜欢热闹的,那就等你休息天吧。”
“好。”池枝越微笑着说,“你慢慢吃吧。”
一罐黄桃罐头吃完,心口沉甸甸的压抑消散大半。池枝越提议看电影散心,骆野点头应下。
两人点了炸鸡与炸串,窝在沙发里,看起前年热播的浪漫喜剧《如果我说》。
里面有不少好笑的部分,弹幕也配合得特别好。
比如主角出去遛狗,结果被狗拖着跑,上面的弹幕说:“他被狗拖着,像除草剂一样飘了过来。”
两人都笑得不行。
那些压在心底多年的沉郁,似乎真的被暂时抛在了脑后。
电影落幕,光影散去。
骆野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明,刚才崩溃大哭、任由池枝越啃嘴子的一幕幕,骤然浮上心头。
头顶一对猫耳瞬间往后耷拉一些。
服了,怎么老是让池枝越看见自己丢人的一面。
但……
骆野摸上自己的手背。
那些拥抱其实也不坏。
池枝越起身收拾桌面狼藉,骆野立刻起身上前:“我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