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听说他那位最佳嘴炮王师父也会去,立马就选自己过去了。
“你说这套好还是这套好?”杜若在电话里问。
池枝越看了眼手机,提醒他:“……兄弟,你开的是语音通话,不是视频通话。”
杜若:“你可以想象。”
池枝越:“?”
他很想把这段发给野草乐队:你们领导最近是不是很闲。
“你呢?最近怎么样?”杜若又问。
“就那样吧,忙那些事,”池枝越说。
“我是说你的脑子,你不是脑壳疼吗?”杜若说。
池枝越想了想:“这两天还好,就是会做点梦。”
这两天,他总是做一些断断续续的梦。
褪色斑驳的旧招牌悬在巷口,漫天碎雪无声飘坠,电线在寒风里交错纠缠,蜿蜒伸向巷子深处。
昏沉的天光沉在巷尾,藏着一片模糊的阴影。
他总是看不见里面的人。
到底是那些人躲着他,还是他在躲着那些人?
换做以前,池枝越不会细想这些问题。
但认识骆野之后,他想要回记忆的感情越来越强烈。
强烈到,他想起骆野通透的人生态度。
至少在走完这一生之前,他想做回一个完整的自己。
顺着杜若的话再聊了两句,“叮咚”一声门铃响了。
“应该是快递,我先挂了。”池枝越挂了电话,起身过去开门。
门一打开,池枝越有点愣住了。
骆野拎着一只购物袋站在门外,身上裹着一件卡其色毛呢大衣,围着一条灰白格纹围巾。
外头气温低,脸颊被风吹得泛着淡淡的绯红,周身裹挟着一股寒气。
原本紧张的眉头在看见他的瞬间释然了,最后又变成疑惑地皱起来。
不仅骆野疑惑,池枝越也很疑惑:“你怎么来了?”
骆野上下仔细打量他,迟疑片刻才开口:“你没事吧?
池枝越被问懵了,不明所以地指着自己:“我,有事?”
“梦桦说你头痛了一早上,你今天不回她消息,她怕你倒地上了,让我来看看怎么回事。”骆野伸手虚虚晃了晃他,“你爬起来了?”
池枝越:“……”
池枝越一秒解码怎么回事。
想到那时说将功折罪,原来是这么个将功折罪法。
骆野倒是心软,竟然真的同意过来了。
池枝越当然很开心能看见骆野,但也好奇他怎么和许梦桦联系的:“你见到她了?”
“没,微信里说的。”骆野不知道什么情况,真当池枝越刚刚晕倒了,“问你呢,你人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池枝越把医生叮嘱的记忆回溯风险,简单跟骆野说了一遍,“上午在忙工作,所以没回消息,她也是提前做好防范。
说完,他目光落在骆野身上:“你们俩什么时候交换的联系方式?”
骆野:“她经常问芃芃我在干嘛,芃芃被她问烦了,直接把我的微信推给她了。”
池枝越:“……”
……这姑娘一点心眼子全耍熟人身上了。
池枝越双臂环胸,斜倚在门框上,笑意带了几分调侃:“不过她一说,你就立马赶过来,这么担心我?
骆野神色坦荡,不卑不亢地回看他:“担心就不能上门串门了?”
池枝越低笑一声,侧身让出通道:“先进来吧,站在风口容易着凉。”
骆野点头,抬脚走进玄关。
池枝越随手带上门,楼道的声控灯应声熄灭。
黄昏的柔光透过走廊窗户漫进来,周遭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在看电视?”骆野脱下围巾,随手拢了拢衣领,“这个放哪儿?”
“给我吧,”池枝越伸出手,骆野犹豫几秒,围巾交给他。
池枝越把围巾挂进卧室衣帽架,折返出来,看向已经坐到茶几前的骆野:“想喝点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