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在海边,浪潮层层叠叠拍碎在礁石上,溅起漫天细碎的银光。
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拍照片。
而是——要是池枝越也来看看就好了。
他再迟钝,也是有自己思想的成年人。
如果此刻如潮涌般欲言又止的心情不是心动,如果此刻想要亲吻的欲望不是喜欢,如果此刻他们不是在谈情说爱。
那还能是什么呢?
是他喝醉了吗?
那酒精可真害人,害的他心跳不止,每秒都在想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。
是时候该承认了,那些相处的种种过往,渗入了他的人生。初次的拥抱、接吻、拉手他确实无法忘记,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池枝越的脸了。
当了二十多年直男的他,无可救药地弯了,喜欢上了眼前这位男人。
池枝越还在等着他的回答,双眼一眨不眨地凝望他,渐渐向他靠近,缱绻的呼吸相互交融。
嘴唇离得越来越近,骆野手掌抵在池枝越的胸口上,小声说:“我明天没事,今天可以睡在这里。”
池枝越低低一笑,温柔地握住骆野的手:“我能当做你同意了吗?”
骆野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出人生里一场郑重的抉择,抬眼直视他,清晰地回答。
“嗯,池枝越,我确实喜欢你。”
池枝越微微歪斜下巴,骆野没再推开他的吻。
唇瓣若有似无地轻擦厮磨,温柔缱绻。
“我很喜欢听你喊我的名字。”池枝越贴着他的唇,轻声呢喃。
“你的名字好听。”骆野小声回答。
“这是我自己取的名字,”池枝越吻过他脸颊上的痣,又去亲另一颗痣,“被领走后要有一个新的名字,他们就让我自己想。”
骆野被亲的眼睛闭了闭:“怎么想到这个名字的?”
“‘江南无所有,聊赠一枝春’,从我有记忆起,这首诗比静夜思还要先蹦出来。”
骆野听到这段神奇的遭遇,笑了笑:“看来你失忆前很喜欢春天。”
池枝越凝望着他的笑眼,也扬起一点点嘴角:“嗯,我现在也很喜欢。我过年的时候就想着春天要和你去九寨沟。”
那可是九寨沟啊,国家首批5a级风景名胜区。
骆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,坦荡应下:“好啊,那就一起去。春天也快到了。”
“嗯,春天快来了。”池枝越轻轻托住骆野的下巴,磨蹭着唇面低语,“现在先继续我们刚才的事吧。”
骆野搂过池枝越的肩膀,嘴唇被轻轻含住,轻柔地辗转厮磨。
呼吸交缠、温热相融,细微的呼吸声放大在静谧的空气。
他们亲了好几分钟,池枝越越亲越大胆,舌尖擦过细腻的内壁,动作时慢时轻,中途换了两次气。
越亲,骆野感觉身子越热,像是那天的发情期一样,特别是某些地方,越来越……
在对方手伸进衣服前,骆野及时收回舌头。
骆野努力不去看池枝越那块地方,站起来,假装忙碌地收拾东西:“先收拾东西吧,之后的事之后再说。”
池枝越也没拒绝,微笑着起身,跟着他一起收拾。
收拾妥当,骆野借口要洗澡,拿过池枝越提前备好的睡衣,几乎是落荒而逃般钻进浴室。
他这次洗澡洗了足足半小时,其中二十分钟都在做心理建设。
建设自己刚承认自己似乎弯了,现在立马就要和男的进行下一场运动。
其实也不是不行,反正他做一就行了,这样就不怕那个保温杯了。
骆野洗澡思考,等池枝越洗澡的功夫又在思考,站在卧室门口来回踱步。
专注到池枝越站在他身后都不知道。
池枝越看穿了他心底的局促与焦虑,没有出声打扰,只是俯身,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骆野脚步骤然顿住,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。
下一秒,细碎温柔的吻从额头、鼻尖一路向下,最终再次覆上他的唇。
舌头温柔地舔过上颚,卷着骆野的舌头缓慢缠绵。
骆野已经习惯和池枝越接吻,下意识迎合对方的唇形,腰被池枝越搂着,一步步往后退。
小腿后缘抵住柔软的床沿,身体微微一倾,两人倒在床上。
池枝越跪在床沿,骆野掌心抵着床垫稳住身形,双膝被池枝越的身子分开,小腿落在厚腰的两侧。
正正好好抵着池枝越。
骆野皱了皱眉,但接吻还在继续,他没法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