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叶青禾四人就朝着昨天冒烟的方向摸去。
王大山依然走在最前面,但走到半山腰的时候,小石忽然抬起了手。
“停。”
四个人同时停住脚步。
小石指向十几步外的一处灌木丛。灌木丛的枝叶被压弯了,下面的野草倒了一片。
“刚刚有人走过。”小石小石说到,“不会过半天。”
叶青禾上前蹲下查看。
草根旁边有一小节绳头,粗麻的质地,断口处的毛很糙,像是被硬扯下来的。
叶青禾捡了起来,有从袖中拿出那块之前在火堆旁找到的焦黑的麻布,放在一起比了比。
“就是他们。”
叶青禾收好麻布,起身说道:“继续走。”
四个人继续往上走,翻过坡顶之后,叶青禾趴在一块岩石后,拔开草叶,向下看去。
山坡背面有一块凹地,几根粗树枝交错搭成了一个简易的棚架,上面放着几块粗麻布。棚子旁边有一堆灰烬,已经冷透了。
在棚子的背面,坐着四个人,穿清一色的粗布短衣,脚上是布鞋,背着便于奔袭的小包裹。
其中一个人面前放着一块剥下来的树皮,正拿着木炭条上面写写画画。
剩下的三个人在旁边围着,但手都搭在膝盖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这是一种戒备的姿势,只要有半点动静,他们就可以很快地拔刀。
叶青禾观察了片刻,然后回头看向王大山,王大山无声地朝着她点了点头。
叶青禾随即起身,直接从山坡的侧面绕了下去,靴子踩断枯枝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平地上的四个人同时弹起,离得最近的那个男人立刻握住了刀柄,刀锋已经出鞘半寸。
叶青禾在距离他们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“别动!”她开口喊道。
“我不是来找麻烦的。”
对面的四个人全都盯着她,没人接话。
叶青禾抬手,从怀里拿出那块焦黑的粗麻布。
“这是你们的?”
那个距离最近的握刀男人看清之后,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你们是谁?”他把声音压得很低。
叶青禾没有回答,反而反问:“钟敬留下的暗哨,现在听谁的调遣?”
此话一出,感觉连空气都紧绷了起来,对方也显得更加戒备了。
那个男人盯着叶青禾看了片刻:“暗哨听谁的?”
他重复了一下叶青禾的问题。
“自然是听该听的人。”
叶青禾迎着他的目光,寸步不让,
“既然你这么说,那就说明你知道暗哨的存在,你们就是钟敬的人。”
对方没有接话。
叶青禾继续说道:“暗哨一共有三个点,旧了望塔、河弯石头堆、北坡树林。彼此之间都相隔一里到一里半。”
对方的眼神变了一变,四个人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随后,他腾出右手,从腰间解下一个贴身的布包。
绳结解开,里面是半块被劈开的木头,断面上刻着恶一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“渡。”
那个男子把木头举了起来:“这是暗哨之间的信物。”
“你的另一半在哪里?”
叶青禾眯了眯眼。
他们的另外一半在王大山身边,那是之前王大山去找那散出暗哨的时候,那边的人给他的一块备用。
叶青禾回头看向王大山,王大山上前一步,也从包里拿出了半块木头。
看到这个,对方的精神明显地松了下来,但依然没有松开刀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