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同演练
夕阳的余晖给练兵场镀上了一层金红,坦克的履带碾过松软的黄土,留下一道道深刻的辙印,飞机的螺旋桨还在低空盘旋,轰鸣声震得人耳膜颤。李云龙叉着腰站在高坡上,烟卷一根接一根地抽,脚下的烟蒂堆了一小堆,眼睛却死死盯着场地上的动静。
“参谋,把协同演练的命令传下去!”李云龙猛地把烟蒂摁灭在土里,嗓门大得像打雷,“坦克连正面推进,给老子撕开口子;飞行连低空掩护,专炸那些预设的‘鬼子碉堡’和‘装甲车集群’!告诉兔崽子们,别给老子藏着掖着,把看家的本事都使出来!”
参谋赶紧掏出纸笔记录,警卫员小跑着去传令。没一会儿,练兵场上就响起了急促的哨声。坦克连的几辆钢铁巨兽率先动,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,履带卷起漫天黄沙,朝着预设的“敌阵地”冲去。炮管不时出怒吼,炮弹精准地落在“碉堡”的位置,炸起一片片烟尘。
“打得准!再往左边挪挪!那边还有个‘火力点’!”李云龙扯着嗓子喊,恨不能自己钻进坦克里开上一炮。
就在这时,空中传来一阵呼啸,三架战斗机编队俯冲而下,机翼下的模拟炸弹精准投放,落在“敌装甲车集群”的区域,激起的尘土像一道竖起的土墙。飞行员们显然是练熟了,俯冲、拉升、转向,动作一气呵成,甚至还在低空掠过坦克连上空时,晃了晃机翼,像是在打招呼。
“好小子!真有种!”李云龙拍着大腿叫好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坦克连连长从炮塔里探出头,冲着天上挥了挥拳头,随即指挥坦克变换阵型,从一字长蛇阵改成了楔形阵,加快推进度。履带碾过被炸碎的“碉堡”残骸,钢铁车身撞开拦路的障碍物,气势如虹。
可没跑多远,意外就来了。一辆坦克的履带突然陷进了预先挖好的反坦克壕沟里,任凭引擎嘶吼,车身就是纹丝不动,炮塔里的战士们急得满头大汗,拼命操作操纵杆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履带空转。
“停!都给老子停!”李云龙见状,二话不说就往坡下冲,布鞋踩在滚烫的黄土上,烫得他直咧嘴,却丝毫没放慢脚步。
参谋和警卫员紧随其后,坦克连连长也跳下车,慌慌张张地迎上来:“旅长,这……这壕沟是预设的障碍,没想到真把咱的坦克陷住了!”
“慌什么!”李云龙瞪了他一眼,走到陷住的坦克旁,围着车身转了两圈,伸手拍了拍厚重的装甲,“娘的,这铁疙瘩看着威风,也有栽跟头的时候!飞行连呢?让他们低空盘旋,看看有没有办法配合!”
通讯兵立刻联系飞行连,很快,一架战斗机就降低高度,在坦克上空盘旋。飞行员通过喊话器大喊:“旅长!我们可以空投牵引绳,配合地面部队把坦克拉出来!”
“好!就这么办!”李云龙大手一挥。
只见飞机低空掠过,一枚带着牵引绳的锚钩精准地投放在坦克前方,地面上的战士们立刻冲上去,七手八脚地把牵引绳固定在坦克的牵引钩上。另一头的绳子则牢牢系在旁边一辆完好的坦克上。
“都听我口令!”坦克连连长扯着嗓子喊,“预备——拉!”
两辆坦克同时启动引擎,履带死死咬住地面,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陷在壕沟里的坦克车身缓缓晃动,一点点往上挪。天上的飞机也没闲着,飞行员不断调整飞行姿态,用机翼的气流吹散壕沟里的浮土,帮着减少阻力。
“再加把劲!使劲!”李云龙撸起袖子,亲自跑到牵引绳旁,和战士们一起拉。他的胳膊上青筋暴起,脸上沾满了汗水和尘土,活像个泥人,却喊得比谁都响亮。
终于,在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声中,陷住的坦克猛地被拉出了壕沟,重重地落在平地上。战士们出一阵欢呼,李云龙也松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却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看到没?”他指着重新编队的坦克和天上的飞机,对身边的参谋说,“单打独斗,坦克再硬,飞机再快,也有掉链子的时候。只有它们攥成一个拳头,才能挥出最大的威力!这协同作战,以后要天天练,练到坦克和飞机跟一个人似的,指哪打哪!”
参谋连连点头,把李云龙的话一字一句记在本子上。
夕阳渐渐沉到了山坳里,天边的云霞红得像火。坦克连和飞行连的演练还在继续,炮声、引擎声、飞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,汇成了一曲激昂的战歌。
李云龙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望着练兵场上生龙活虎的战士和威风凛凛的钢铁装备,眼神里满是炽热。他知道,今天的演练只是一个开始,等真正上了战场,这些坦克和飞机,必将成为插向鬼子心脏的尖刀,而这支被战火淬炼的队伍,定能让侵略者付出血的代价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迎着漫天的霞光,再次扯开了嗓门:“都给老子练起来!练出个样子来!等小鬼子来了,让他们尝尝咱的厉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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