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随其后的是马英。她神色冷静,微微点头,声音清冷如冰:“西面山地地形复杂,适合隐蔽接近。我已经安排好了突击队,今晚就会就位。只要李云龙一声令下,鬼子的退路就被切断了。”
桥隆飙则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嘴里嚼着草根,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地下那些弯弯绕绕的路,老子闭着眼睛都能走。放心吧,三天后,老子给你们炸开大门!让那些狗日的小鬼子尝尝地道的滋味。”
李云龙看着三人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他猛地站起身,一挥手臂,动作干脆利落:“好!回去准备!三天后,我要看到盐池的旗帜飘扬在城楼上!”
三人齐声应诺,转身离去。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,逐渐远去。
指挥所内只剩下李云龙和赵刚。李云龙重新坐回椅子上,点燃了一支烟。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。
“赵刚,这一仗,是关键。”李云龙吐出一口烟圈,目光透过窗户,望向遥远的南方,“盐池一旦拿下,我们就彻底掌握了运城的主动权。多田俊想困死我们?做梦。”
赵刚深吸了一口烟,缓缓说道:“兵贵神。三天时间,足够张大彪把戏演足,也足够桥隆飙把炸药埋好。这是一场豪赌,但我们赢面大。”
李云龙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。远处的天空中,隐约传来几声沉闷的雷声,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。风,更大了,吹得窗纸哗哗作响。
三天后,盐池攻坚战进入倒计时。
凌晨四点,盐池攻坚战正式打响。
东面,火光冲天。
张大彪站在最前沿的土坡上,手中的望远镜镜片上映出一片血红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白牙,猛地放下望远镜,挥动手臂,嘶吼声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:“全营听令!给我冲!把他们的喉咙撕烂!”
“杀……!”
数千名空降营战士端着加兰德步枪,如同决堤的洪水,向着盐池东面的城墙涌去。脚下的土地被鲜血浸透,每一步都沉重而坚定。
城楼上,中佐田中正端着咖啡,嘴角还挂着那抹惯有的轻蔑。他透过望远镜,看着黑压压的八路军冲过来,不屑地哼了一声:“支那猪,又是这种自杀式的冲锋。传令下去,机枪待命,让他们在护城河前变成筛子。”
“嗨!”副官敬礼,转身下令。
“哒哒哒哒哒……!”
九二式重机枪喷吐出死亡的火舌。子弹像暴雨般倾泻而下,打在空旷的盐滩上,激起一片片尘土。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战士瞬间倒下,鲜血染红了黄土。
“旅座!他们在屠杀弟兄!”通讯兵声音颤抖。
张大彪脸色铁青,但他没有下令撤退。相反,他猛地转头,看向身后的迫击炮连长:“老李!给老子炸!把城墙上的那些鬼子畜生,连同他们的机枪一起埋了!”
“是!”
迫击炮连长大吼一声,几门迫击炮迅调整角度。
“轰!轰!轰!”
炮弹划出一道道抛物线,精准地落在城墙上。爆炸的火球腾空而起,泥土、砖块、残肢断臂四处飞溅。刚才还嚣张的机枪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日军的惨叫声。
“干得漂亮!”张大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趁现在,冲上去!”
空降营战士们借着硝烟的掩护,飞接近城墙。然而,田中很快恢复了镇定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,指着东面大喊:“共军没有重武器,射程不够!叫迫击炮队,给我还击!把他们压死在城下!”
日军残余的迫击炮开始还击。虽然射程不如八路军,但凭借居高临下的优势,炮弹不断落在空降营头顶。炸裂声此起彼伏,战士们不得不卧倒躲避,进攻节奏瞬间被打乱。
“妈的,这群鬼子难缠!”张大彪骂了一句,目光扫过紧闭的城门。硬攻城墙伤亡太大,必须有个突破口。
就在这时,几个背着巨大炸药包的战士站了起来。
“敢死队!”张大彪喊出了这三个字,声音不大,却震耳欲聋。
五个身影从人群中走出,他们没有犹豫,也没有回头。领头的是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,他拍了拍胸口的炸药包,咧嘴一笑:“营长,放心,哥几个给你炸个门出来!”
“走!”
在机枪火力的掩护下,五个敢死队员匍匐前进。子弹在他们身边飞舞,掀起一道道土浪。一名战士肩膀中弹,踉跄了一下,立刻爬起来继续爬。另一名战士腿部被弹片削去一块肉,鲜血直流,但他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