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正在以百万级别疯狂飙升。
整个屏幕的弹幕区却干干净净,一条新消息都没有弹出来。
不是服务器卡顿。
所有端着手机、坐在屏幕前的人,都被这股迎面扑来的中式丧葬气息吓得忘记了打字。
哪怕隔着网线,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感依然精准地扼住了他们的咽喉。
冉棠双手插在灰色运动服的口袋里,姿态闲适地斜靠在大门边。
她静静地注视着门内的黑暗,仿佛在评估自家工厂里最新产出的效益情况。
“呼——”
一阵夹杂着土腥味的阴风从园区中轴线深处刮了过来。
大道两侧那些粗糙的白纸灯笼里,骤然亮起了幽绿色的火苗。火焰跳动,将灯笼表面那个血红色的“奠”字映照得惨淡无比。
借着这股微弱且瘆人的绿光,黑暗中终于传来了动静。
“沙、沙、沙。”
漫天的白色圆形方孔纸钱如同大雪一般从百诡园的上空飘落下来。
纸钱洋洋洒洒地越过马路,有不少直接落在了街对面那些全息设备的废铁外壳上。
浓雾逐渐向两旁散开。
走在最前面的队伍,是由两排穿着旧式寿衣的纸扎人组成的。
它们的身材比例极不协调,脸颊两侧涂着夸张的猩红胭脂,嘴角勾起一个极的微笑弧度。纸
人们手里举着惨白的招魂幡,动作僵硬地向前迈步。
队伍的中央区域,八个高大魁梧的青面恶诡正稳稳地抬着一顶巨大的大红花轿。
那轿子的红色极度不自然,更像是在浓稠的血液里浸泡了无数个日夜才染成的。
随着轿夫的步伐晃动,轿底的边缘不断往下滴落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,砸在青石板上出刺耳的“吧嗒”声。
现场那些西方游客和外籍npc完全没见过这种阵仗。在他们的文化认知里,恐怖就应该是张牙舞爪的怪物或者四处飞溅的血浆。
眼前这支将送葬与迎亲诡异结合在一起的队伍,根本不需要做出任何多余的恐吓动作,就已经散出一种连灵魂都能碾碎的压迫感。
一个穿着暴露护士服的外籍丧尸舞者正站在街道边缘。
当那个领头的纸扎人转过脸,对她露出那个用劣质颜料画出来的笑容时,这名舞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。
她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双腿一软瘫坐在了满是白霜的地上。
这一声尖叫打破了全网直播间里的真空状态。华
夏国的观众们率先回过神来,弹幕区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文字填满。
“卧槽!纸人抬轿!生人回避!”
“我奶奶以前给我讲过的民间怪谈居然全都是真的!”
“刚才看对面那些跳舞的丧尸我还觉得挺搞笑,现在我只觉得整个后背都在冒凉气。”
史密斯死死抓着观景台的栏杆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看着那支诡异到极点的中式巡游队伍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原
本应该在广场上带动气氛的安保人员,此刻全都瑟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史密斯咬着牙,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。
他转头对着对讲机怒吼:“去叫几个拿着道具武器的狼人上去,把那些纸糊的玩意儿给我拆了!”
身旁的助理双腿软,几乎快要瘫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