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铮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出鞘声。
沉船诡市最高处的那艘三层楼船上,突然亮起了一片刺眼的火光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周瑜身披银色铠甲,外罩赤红披风,站在楼船的最高处。他
手中握着一把出鞘的长剑,剑刃上流转着森寒的冷光。
“军中无戏言。扰乱军心,冲撞营寨。”周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平头男人,“拿下。”
四个极的无头水诡从阴暗处猛地蹿出。
它们没有脑袋,脖子的断口处还在往外渗着黑水。这四个无头水诡力大无穷,直接将平头男人死死按在长满青苔的甲板上。
“你们干什么!放开我!”平头男人疯狂挣扎。
周瑜挥动长剑,直指诡市外围那片墨黑色的湖水。
“沉江。”
四个无头水诡架起平头男人,直接走到沉船边缘,没有任何犹豫,将他整个人大头朝下,直接倒吊在了湖面上。
平头男人的脑袋距离黑色的湖水只有不到十厘米。
湖面开始剧烈翻滚。
无数只惨白浮肿的手从水底伸出,疯狂地抓挠着男人的头发和脸颊。那种滑腻、冰冷的触感,让平头男人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浓雾。
“救命!我给钱!我买令箭!”平头男人在半空中剧烈扭动,眼泪鼻涕全下来了。
周瑜收起长剑。
“江东水军,赏罚分明。交罚金,买令箭,放人。”
一个阴兵端着印有二维码的青铜托盘,直接递到了半空中。
平头男人的同伴赶紧冲过去,颤抖着拿出手机扫码。
“五万!罚金加令箭要五万!”同伴大喊。
“快付!没看水诡快把他头皮扯下来了吗!”旁边的人催促。
……
“太狠了。”胖子躲在人群后面,双腿直打哆嗦。
“这根本不是什么司仪,这是个带兵打仗的活阎王。”瘦高个死死抓着胖子的胳膊,“他们不讲废话,直接动真格的。那水底下全是诡手,掉下去绝对没命。”
高处的楼船上,周瑜俯视着全场。
“诡市开门迎客。半个时辰后起航回程。”周瑜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,“诸位,想活命,就去各位军需官那里,备好过江的用度。”
这叫军需官?这分明是抢劫团伙的收费员!
但没有人敢把这句话骂出声。
生存的本能战胜了一切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,疯狂地涌向那些出售“定风波”、“护身伞”和“返程令箭”的摊位。
秦风转头看向黄毛。
“卡里还有多少钱?”
黄毛点开手机看了看。
“秦少,真没多少了。我们四个人凑一凑,大概还有不到三十万。”
“去那艘主楼船。”秦风指着周瑜所在的那艘最高大的古代战船,“外面的散摊是给那些坐竹筏和乌篷船准备的。我们坐的是画舫,既然要花钱,就得花在刀刃上。”
四个人挤开人群,顺着楼梯走上三层楼船。
楼船的内部装潢奢华。
这里没有普通的铁甲水诡,只有几个穿着轻纱的纸人歌姬在弹奏琵琶。
大厅正中央,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长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