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悬挂在半空中,死死闭着眼睛。
他没有去参与竞拍。
他感觉到有东西爬上了他的肩膀,那种黏糊糊的触感让他的胃部一阵翻腾。
但他死死咬着牙,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秦少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借我钱……我要那盏灯……”
路遥的声音在不远处的黑暗中响起,带着浓重的哭腔。
“闭眼。什么都别看。”秦风大声吼道,“这灯就是个诱饵!它会把你们的资金底盘彻底抽空!”
“可是有东西在咬我的脖子!好疼!”路遥崩溃大哭。
长明灯的光晕在井底来回摇晃。
每一次摇晃,都会照亮一张张扭曲、惊恐、挂满鼻涕和眼泪的脸庞。
这些平日里出入高级会所、在谈判桌上挥斥方遒的大人物,此刻被剥去了一切伪装,像是一群被关在黑箱子里的实验小白鼠,为了那一点点微弱的光源,疯狂地透支着自己名下的所有资产。
长明灯的归属权在疯狂易主。
随着安全绳和铁链的不断下降,周围的腥臭味已经浓郁到了极点。
温度也降到了冰点以下。
“到底了!”
秦风感觉到脚尖触碰到了一层厚厚的淤泥和积水。
机械缓降器停止了运转。
“啪叽。啪叽。”
落地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在黑暗中响起。
二十四个人,无论是顺着绳子下来的,还是直接被安全索悬停在底部的,此刻全都踩在了锁龙井最底层的深渊泥沼里。
那盏被疯狂竞拍的长明灯,也随着最后一次两亿五千万的报价,缓缓降落在了出价者的头顶。
微弱的幽绿光芒,在井底扩散开来。
虽然只能照亮很小的一片区域,但足以让所有人看清眼前的景象。
秦风抬起头。
所有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凝滞。
在他们正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。
每一片黑色的鳞片都有脸盆大小,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古老伤痕和符文。两根折断的龙角直指穹顶。
巨大的鼻孔里,每一次喷出的气流,都会在地面上刮起一阵带着黑泥的旋风。
它没有动。
但那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,那种来自远古巨物的恐怖威压,直接将井底这二十四个现代人死死按在了原地。
没有任何人敢出声。
连最轻微的抽泣声都被死死捂在了嘴里。
……
那两盏如同汽车般大小的金色竖瞳,在幽绿色的长明灯光晕边缘,彻底睁开了。
没有瞳孔放大或缩小的过程。那是一双属于远古冷血爬行动物的眼睛,冰冷、暴戾,不带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感情色彩。
在这双巨大竖瞳的注视下,二十四个刚刚落地、脚踩在湿冷黑泥里的现代顶级富豪,就像是被琥珀封死的小虫子,连一根小拇指都无法动弹。
极度的恐惧,直接切断了大脑与四肢的神经联系。
秦风站在最前面,距离那巨大的黑色龙首不到二十米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,巨龙鼻孔周围那些比磨盘还要大的黑色鳞片上,挂着经年累月的暗红色血垢与碧绿色的苔藓。
每一次微弱的呼吸,都会从鼻腔里喷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气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