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浅赶到迷雾酒吧的时候,董明月正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外套,戴着一顶棒球帽,帽檐压得很低。
看到向浅从车上下来,她快步迎了上去,“跟我来。”
向浅跟在她身后,“人呢?”
“在里面的包厢。”董明月边走边说,语也快了起来,“赵宏图那些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玩起来疯得很。你男朋友在他们中间,就是个被消遣的份。”
她顿了顿,侧头看了向浅一眼,“我可告诉你,里面不止有赵宏图和他的猪朋狗友,还有七八个保镖。”
向浅皱了皱眉头。
董明月带着她穿过酒吧嘈杂的大堂,在一扇虚掩的门前停下来。
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透过玻璃窗,向浅看到了里面的场景。
赵宏图坐在主位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夹着一根雪茄。
温时延坐在他对面,脸色通红,眼神有些涣散。他的衬衫领口歪了,额头上全是汗。
林依依被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按在旁边的椅子上,脸上挂着泪痕。
向浅的手握成了拳。指节泛白,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。
董明月站在她旁边,忽然觉得后背有一股凉意升起来。
认识向浅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。
向浅往前迈了一步。
董明月猛地回过神,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你疯了?里面都是赵宏图的人,你单枪匹马进去会出事的。别忘了,你们傅家已经倒了。赵宏图那个疯子要是疯起来,你怎么办?”
向浅偏过头看着她,“十分钟后,如果我还没出来,你帮我报警。”
随后甩开董明月的手,推开了那扇门。
“……”董明月愣住了。
这女人把她当成什么了?
望风的吗?
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,但门已经关上了。
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想的,找的男朋友一个比一个差劲。
向浅走进去的时候,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温时延看到他,瞳孔骤缩。
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但腿软得像棉花,刚撑起一半又跌坐回去。
“你怎么来了?快走!”声音沙哑而急切。
赵宏图坐在那里,手里的雪茄还在冒着青烟。
他看着向浅,像是一只看到了猎物自己走进陷阱的猫,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“你们俩还真是有情有义啊。”
他把“有情有义”四个字咬得很重。
“刚刚我让你男朋友把你请过来,你男朋友死活不肯。现在你倒是自己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的弧度更深了,“你们的爱情,倒是让我很羡慕呢。”
向浅没有立刻接他的话,环顾四周,随后看向赵宏图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赵宏图靠在椅背上,两只手搭在扶手上,姿态松散。
“没怎么样啊。”他用下巴指了指面前桌上的白酒杯,杯中的液体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。
“我只是想请你男朋友喝酒而已。只要他把桌子上的酒都喝光,就可以走。”
桌上的酒好几排已经空了。
向浅拧了拧眉,看着温时延。
温时延的脸红得不正常,嘴唇干裂,额头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
“你刚刚喝了多少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