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向浅,又低头看了一眼测谎仪上的读数。
平稳的,没有任何异常的起伏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把文件夹翻到另一页。
“可我看到了你车子的行车记录仪,上面有去赵家的记录。”
向浅耸了耸肩,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估计是谁开着我的车去了吧。”
测谎仪上的读数依然平稳。
李晖的眸色沉了沉,“有谁能够开你的车?”
向浅摊了摊手,“那这就不好说了,毕竟过了九年,我哪里能记得住谁开过我的车?”
李晖话锋一转,“你跟李景明熟吗?”
向浅一脸坦然,“不熟。”
李晖:“那你知道李景明生前跟谁走的比较近?”
向浅轻笑一声,“李警官这话说的,你是他父亲,你理应更清楚他跟谁走得近不是吗?”
李晖:“……”
向浅:“我们虽然是同班同学,但我跟他就没说过几句话,你与其问我,倒不如去问问赵宏图,他跟李景明可是铁哥们呢。”
李晖:“你知道李景明死了吗?”
向浅:“知道。”
李晖:“从哪里知道的?”
向浅:“圈子就这么大,要想知道不难吧。”
李晖:“赵宏图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向浅:“不了解,他跟你儿子关系很要好,应该跟你儿子是同一类人吧,毕竟……物以类聚。”
李晖:“……”
……
例行询问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,李晖合上了文件夹,关掉了测谎仪。
他站起身来,“好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向浅站起来,把指套和腕带摘下来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李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高不低,“陶陶,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。不要让自己陷得太深。”
向浅的脚步顿了一下,停了一秒,然后继续往前走,推开了审讯室的门。
走廊里的灯光比审讯室里亮很多,白得有些刺眼。
她眯了眯眼,适应了一下,然后就看到了唐琛。
他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,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姿态松散。
看到她出来,他直起身,朝她走了两步,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,“你没事吧?”
向浅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他们走到大厅的时候,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里,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,看到向浅和唐琛出来,迎了上来。
他自我介绍是赵家派来的律师,语气客气而得体,说了私了的具体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