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向浅去了一趟医院。
傅宁辰的精神比昨天好了一些,已经能自己坐起来喝水了。
她帮他倒了杯水,又把床头柜上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多说几句话,就被傅宁辰赶了出来:“我没事,你不用天天来,去忙你的。”
向浅站在病房门口,看了他一眼,确定他确实精神不错,才离开。
她到医院楼下的时候,程明的电话正好打过来:“老大,今天的早会定在九点半,关于云城驻点的最后一批人员确认。名单我已经整理好了,十五个人,你到时候再过一遍。”
向浅应了一声,挂断电话,打车去了公司。
早会开始之前,会议室里人已经到齐了。
向浅走进来的时候,大家正低头翻着手里的资料。
她坐下之后,程明把名单推到她面前,上面列着十五个人的名字。
她扫了一眼,在第五行看到了沈艺菲的名字。
她没有多说什么,把名单放下,示意程明开始。
程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,然后凑近向浅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沈艺菲还没到,打了好几个电话,没人接。”
向浅的目光在名单上停了一瞬:“再打一次。”
程明拿出手机,拨了沈艺菲的号码,开了免提,放在桌面上。
响了几声之后,电话接通了,那头传来的不是沈艺菲的声音,是一个陌生的女声,“喂?”
程明愣了一下:“请问您是——”
对方没有等他问完,语很快地接了话:“我是城南分局的,沈艺菲家里昨晚出了事。入室盗窃,她男朋友在搏斗中当场死亡,沈艺菲目前下落不明。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抬起头。
程明张了张嘴,像是想再问点什么,但声音一时没有接上。
向浅伸那盗贼的身份查清楚了吗?”
那边沉默了一下,“我们现在正在现场勘查,具体情况还在调查。你留个联系方式,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。你是她什么人?”
“同事。”向浅说,“她今天本来要来公司开会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有消息我们会联系你。”
沈艺菲的家在城南一片老小区里,楼体是九十年代建的,外墙贴着白色的小方砖,有些已经剥落了。
楼下停着两辆警车,蓝红色的灯没有开,但车身上印的字足够说明来意。
黄黑相间的警戒带在单元门口拉了一圈,风把带子吹得微微晃动。
向浅和程明站在警戒带外面,透过单元门能看到楼道里有人穿着鞋套进进出出。
一个年轻警察站在门口,看了他们一眼,没有放行的意思。
程明上前交涉了几句,对方摇了摇头,“这里现在不能进去。”
向浅没有多问,转身走了。
派出所的接待大厅里开着日光灯,地面拖得很干净,带着一股还没散去的消毒水味。
李晖坐在靠里的一张办公桌后面,手边放着一杯没怎么喝过的茶,茶汤已经凉了。
他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,向浅在他对面坐下来,没有绕弯子:“查到那贼是谁派来的吗?”
李晖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案子还在侦查中,不方便透露。”
向浅看着他那张不咸不淡的脸,没有追问,换了一个方向:“那沈艺菲的下落我总能问吧?我的员工失踪了,我总得知道情况。”
李晖把茶杯往旁边挪了挪,语气没有什么变化:“目前我们警方也在全力找她的下落。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。你们先回去等消息。”
从派出所出来,向浅刚走到门口,手机就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