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言直接扑向向浅。
向浅接住他,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顶:“你怎么来了?”
言言仰起头,语气理直气壮:“陶陶姐不是说过,我想你了可以来找你吗?难道你是骗我的?”
向浅抬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:“当然不是。”
唐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,在她对面拉开椅子坐下,动作自然。
向浅抱着言言坐回自己的位置:“今天不是周五吗?你不用上课?”
言言:“上啊。我是一放学就赶过来的,为了早点见到陶陶姐,晚饭都没吃。现在快饿死了。”
唐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没有拆穿他。
刚才在楼上还喊着不饿的人,现在倒是说得理直气壮。
向浅叫来服务员,给言言点了一份儿童套餐。
她看向唐琛:“你想吃什么?”
唐琛:“跟你一样。”
菜上来之后,言言一边吃一边问:“云城有什么好玩的,能不能带我去玩?”
向浅想了想,“我平时不太出去玩,得做做攻略。”
言言嘴里塞着饭,含混不清地接话:“陶陶姐是不是跟哥哥一样,就知道工作?你们当老板的得劳逸结合,不能一直忙,要学会忙里偷闲。”
向浅被他老气横秋的语气逗笑了:“你说得对。”
一顿饭吃得不算快,言言一直在说话,向浅应着,唐琛偶尔添一两句,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的。
吃完饭后,三个人一起去了酒店旁边的广场散步。
广场上很热闹,有散步的老人,有遛狗的中年人,也有几个小孩在空地上玩沙包。
言言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几个小孩吸引住了,脚步慢了下来。
他回过头,看向唐琛,目光里带着期待和请求。
唐琛看了他一眼:“可以玩。但不能太疯。”
言言连忙点头,像一只被允许出门放风的小狗:“遵命!”
然后跑向了那群孩子。
广场上的长椅空着几把,向浅和唐琛在靠边的一张坐下来,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向浅抬头看着夜空。
云城的夜晚比京市湿润一些,云层薄薄地铺在深色的天幕上,偶尔能看到一两颗星星。
言言的笑声从远处传来,混着孩子们跑动时的喊叫和沙包落在水泥地上的闷响,像一幅被细碎的喧闹声轻轻托起的生活片段。
“你还好吗?”唐琛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,声音不大。
向浅:“能吃能睡,挺好的。”
唐琛没有立刻接话。
过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……那就好。”
长椅上的空气像是被那段对话轻轻划开了一道细缝。
向浅:“你其实不用特意过来的。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。”
唐琛语气没有太大变化:“不是我要来的。言言非要闹着来看你。你也知道他那个人,不答应他也会自己想办法跑过来。”
他顿了顿,“反正云城离京市也不远,正好周末,带他来转转。他现在这个年纪,得顺着来,不然容易青春期叛逆。”
向浅偏过头看了他一眼:“他才九岁,就青春期了?”
唐琛靠着椅背:“现在的孩子都早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