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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 滑冰场上第一靓仔（第2页）

向浅已经系好鞋带站起来，原地跺了跺脚，冰刀磕在地面出清脆的“咔咔“声。

唐琛弯着腰绑鞋带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走啊，小靓仔。“

言言没动。

他两只手撑着凳沿，指节白，低头盯着自己那双陌生的脚，仿佛那是什么刚移植过来的假肢。

“我……我觉得这个鞋有点问题。”他声音飘。

“什么问题？”向浅蹲下来，歪头看他。

“太滑了。”言言说。

唐琛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嘴角抽了抽：“冰鞋不滑，那叫拖鞋。”

言言还是不动。

冰场里有人在转圈，冰刀刮过冰面的声音像撕绸子，“嘶啦嘶啦”地往耳朵里钻。

他缩了缩脖子。

最后是向浅伸手去拉他，唐琛绕到他另一边，两个人一左一右像押犯人似的把他从凳子上薅起来。

言言的膝盖是僵的，被拖着走了两步，脚底刚碰上冰面，他整个人就绷成了一条冻住的带鱼。

两只胳膊架得笔直，一边攥着陶陶的手，一边攥着唐琛的，肩膀耸到耳朵根，连脖子上的筋都浮出来了。

“放松。”向浅觉得自己的手被他攥得麻。

“我很放松。”言言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他脚底一动不动，全靠唐琛和陶陶往前带，冰刀贴着冰面出缓慢的摩擦声，像乌龟在砂纸上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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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琛拖着他滑了半圈，终于停下来，低头看他：“你这样是学不会的。”

言言梗着脖子，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脚面上：“我也不一定要什么都会吧。”

“……”向浅张了张嘴，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她感觉到言言的手心在出汗，湿漉漉地贴着她的掌心。

唐琛叹了口气：“昨天是谁说的，要成为滑冰场上第一靓仔？”

他歪着头看言言，眉毛挑得老高，“你看看你现在这怂样，哪里沾半点靓仔的边？”

言言沉默了两秒，“那我不当靓仔了。”

唐琛：“……”

他嘴角抽了抽，最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：“行。”

接下来四个小时，言言再没松开过向浅的手。

唐琛后来也懒得拖了，滑到旁边扶着围栏看他们，时不时拿手机拍两张。

向浅几乎是半抱着言言在冰上蹭，一圈又一圈，她的大腿根酸得颤，言言脚底下的冰刀始终保持着刚上冰时的姿势，纹丝不动地贴着冰面。

换鞋的时候言言倒是动作麻利，解开鞋带往柜子里一丢，蹬上自己的运动鞋，原地蹦了两下，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活泛起来。

他把冰场的号码牌往柜台上一拍，回头冲唐琛龇牙：“怎么样，我坚持了四个小时呢。”

唐琛正把冰鞋塞进袋子，闻言抬眼看了看他：“坚持？你那是被拖了四个小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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