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时延明天早上要开股东大会,说是要罢免你技术总监一职。”
向浅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,但她的表情没变,目光落在对面墙上一幅小小的装饰画上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说,声音平平的,像在接一个普通的工作汇报。
她挂了电话,把手机扣在桌面上。
言言停下了啃鸭腿的动作,看看她,又看看唐琛。
唐琛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她脸上:“需不需要帮忙?”
向浅摇头,手指在手机背面轻轻摩挲了一下:“暂时不用,我这边能解决。”
她点开订票app,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,“我得回云城一趟,有些事情该清算了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唐琛说。
“不用。”向浅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,“你留下来看着言言,也看着这边。警局那边如果有消息,你帮我接一下。”
唐琛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最后只点了点头。
言言忽然觉得手里的鸭腿不香了。
他把鸭腿放回碟子里,两只油乎乎的手绞在一起,仰着头看向浅,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:“那你……还回来吗?”
向浅伸手摸了摸他的顶,“回来的。”
她看着他,语气放轻了,“我只是回去处理一些事情,处理完就回来。”
小叔的死还没有水落石出,那些被删掉的监控、被篡改的路径、被精心安排的混淆线索,每一条都在京市这座城市的脉络里藏着。
警局那边随时可能通知她有新的进展,她不能走远,也不可能放手。
向浅上楼收拾了几件衣服,就提着行李箱下楼。
唐琛的车已经停在铁门外了。
后座车门开着,言言趴在车窗边上,下巴搁在窗沿上,看到向浅出来就把脑袋探出去,头被风呼地吹起来
“陶陶姐,这边。”
唐琛接过向浅手中的箱子,放入了后备箱。
向浅拉开后座门坐了进去。
言言立刻往里挪了挪,给她腾出地方,又从座椅上摸出一袋还热着的糖炒栗子递给她。
“这个是哥哥烤的,说是让你带到路上吃。”他说,眼睛亮亮的。
唐琛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,没说话,把车缓缓驶离老宅门口。
窗外的路灯一节一节地往后退,梧桐树的影子从车顶上滑过去。
机场出层的车流排了一小段,唐琛把车靠边停下,双闪灯一明一灭地跳着。
向浅推门下车去拿后备箱里的箱子,言言也跟着钻了出来,站在她旁边,两只手插在兜里,脚尖碾着地上的防滑砖缝。
“陶陶姐,你要早点回来,我会想你的。”他说,声音被周围的引擎声和广播声衬得有点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