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二岁,权倾朝野。
十五岁离京,二十岁回来。
中间那五年,他在边关把自己活成刀。
回来的时候,当年的小屁孩已经十岁了,坐在龙椅上,需要他护着。
那些年,有没有人追着他喊皇兄?
有没有人在他打完仗回来的时候,等着他?
还是说,一直都是一个人。
---
傍晚时分,外面传来通报声。
“少爷,二少爷来了。”
洛知棠从榻上坐起来,理了理衣襟。
洛知砚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个食盒。
“二哥?”
洛知砚笑了笑,把食盒放在桌上:“芙蓉斋的点心,路过顺手买的。”
洛知棠乖乖道谢,打开食盒,捏了块桂花糕放进嘴里。
洛知砚在他对面坐下,看着他吃,也不说话。
洛知棠被他看得有些发毛,咽下糕点,小声问:“二哥,你有事?”
洛知砚端起茶盏,慢慢抿了一口,才开口:“听说你昨日去摄政王府了?”
洛知棠心里一动。
消息传得真快。
他点点头:“去道谢。”
洛知砚“嗯”了一声,没接话。
沉默了一会儿,他又问:“王爷说什么了?”
洛知棠想了想:“问了问伤好了没有。”
他没提那句“你不知道”。
洛知砚看着他,目光温温的,像是在看什么需要仔细琢磨的东西。
过了片刻,他放下茶盏,忽然开口:“棠儿,你知道满京城的人,怎么说摄政王吗?”
洛知棠一愣。
洛知砚继续道:“说他冷面冷心,不近人情,满朝文武没一个不怕他的。”
洛知棠点点头:“听说过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”洛知砚看着他,语气还是那么温和,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,“这位冷面冷心的摄政王,唯独对你,从来不是那样?”
洛知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来了。
洛知砚没等他回答,自顾自往下说:“你以前每次见他都躲,他从不生气。你去找周家那个丫头,他明明脸色不好,下次还是来。你的马惊了,他正好路过;你摔伤了,他亲自送你回来,亲自来看你,亲自送药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洛知棠脸上。
“棠儿,这京城里,能让摄政王‘正好路过’的人,只有你一个。”
洛知棠垂下眼,没说话。
他知道。
他也是刚就知道。
从第一次见面那抬起来又停住的手,到那句“你不知道。”他就知道了。
可是知道归知道,被人这样直白地说出来,感觉还是不一样。
洛知砚看着他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撞了头,好多事记不清了。”他说,“但有些事,不用记,也该能看出来。”
洛知棠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二哥还是那副温润的笑,但那双眼睛,比平时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