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往回走,走了几步,忽然想起什么,脚步顿了顿。
方才在门口,他说那些话的时候,脑子里闪过大哥和二哥当时的眼神。
他当时没多想,只以为是兄弟之间的默契。
可现在想起来——
那眼神,分明就是在说:弟弟放下了,可以下手了。
洛知棠站在回廊下,忽然有点想笑。
原来他们那时候就在打这个主意。
---
回到院里,小竹迎上来:“少爷,周小姐走了?”
“嗯,走了。”
小竹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少爷您累了吧?要不要歇一会儿?”
洛知棠摇摇头,进了屋,在窗边坐下。
窗外那棵槐树正抽新芽,嫩绿嫩绿的,看着挺喜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那棵树,发了一会儿呆。
周伶月刚才那副模样,他看了,心里没什么感觉。
不痛快,也不高兴。
就只是……过去了。
他想起刚穿越那会儿,小竹说原主追了周伶月一年,送礼送到手软,鞍前马后,随叫随到。
那时候他觉得原主傻。
可现在想想,原主不是傻,是喜欢错了人。
喜欢一个根本不拿他当回事的人,才会把自己活成笑话。
而洛家这些人——
大哥、二哥、母亲,还有言哥。
他们看了整整一年。
看着原主追在周伶月后面跑,看着周伶月把他当傻子耍,看着他一门心思往火坑里跳。
他们什么都没说。
不是不管,是管不了。
有些事,得自己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。
洛知棠忽然想起方才在回廊下那个念头——大哥和二哥当时的眼神,分明就是“弟弟放下了,可以下手了”。
他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笑完,又有点想叹气。
他们等这一天,等了多久?
整整一年。
看着自己最疼的弟弟被人当傻子,他们心里得多难受?
可他们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没做,就那么忍着。
忍着看他追,忍着看他摔,忍着等他回头。
等他终于摔够了、疼够了、想通了,才动手收拾那些人。
洛知棠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日光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暖的。
胀的。
有点酸。
被人这样惦记着、等着、护着的感觉,让他忽然想起另一个人。
上辈子,也有这样护着他的人。
不是这种忍着的、等着的护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