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年心中早已有了对策,闻言也不焦急。
“祖母那边本公子会去说的,你且安心等着便是。你与绵绵都不会被赶出去的。”
顾辞年不敢说自己在父亲心中有多少地位,但祖母有多疼爱他,他是知道的。
她一定会答应把人留下的。
“说完了你的正事,也该轮到本公子了。”
顾辞年将人往怀里一搂,感受到她的柔软,身子猛地一僵,随即内心深处起了一阵火。
宋照夕涨红了脸色,不敢抬头看他。
“三公子直说便是。”
她细若蚊声,顾辞年却已经听见了。
“快唱曲子,本公子想好好睡一觉。”
自从听过宋照夕唱曲儿,他便再也听不了别人唱曲儿了。
那叫难以入耳。
哪有面前这小女人的声音温柔似水?
宋照夕猝不及防被顾辞年抱到了小榻上。
她忧心流萤随时都会回来,窝在他怀里紧张得不行。
万一她与三公子这幅样子被人瞧见,那她还要不要见人了?
“在看什么?本公子在你身边,也不值得你把心思拢过来?”
顾辞年故意收紧手臂,两人贴得更紧了些,就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。
这方小天地,与外头只隔了一张席子。
若是流萤进来,很容易就能察觉到不对。
不过,她没有精力再想这些。
她轻声哼唱起哄睡的曲子。
轻柔的调子在夜色里最能催人入睡。
顾辞年躺下没多久便有了睡意,眼皮沉得抬不起来。
夜静谧无声。
白日里生了太多事情。
把顾辞年他们送回来之后,顾承宇便回了衙门看卷宗。
近日里他都被那一桩案子搅得心神不宁。
那个鞭打宋时秋的男子他之前就注意过,身家清白,没什么可疑之处,但看着又像是下了死手的。
他特意派人盯着,但案子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。
一抬头便看见了明月居三个大字。
他怎么到这儿来了?
最近忙于案子,他鲜少过来看望幼弟。
既然都到门口了,那边进去瞧瞧吧,也不知道幼弟睡着了没有。
顾承宇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,正要往里走,忽然就见阴暗处有什么动静。
他仔细一看,现竟是高奶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