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照夕重重跌坐在地上,后背被冷汗浸湿。
她只觉得好像身处阴冷的冰窖里,一股子寒意漫了她彻头彻尾,直到传遍她的四肢百骸。
她的弟弟,差点就像他们一样死在了那里?
宋照夕光是一想,自己与弟弟极有可能阴阳两隔,就心痛得无法呼吸。
她这才意识到,顾承宇的出现对于她姐弟俩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说是救命恩人都不为过!
“姐姐,你别怕,我这不是没事吗?”
宋时秋见她哭得眼睛都红了,想上前将她拉起来。
但他自己伤势未愈,这么一动反倒扯到了伤口。
他痛得倒吸一口凉气,只得求助顾承宇。
“大公子,可否请您扶一下我姐姐。地上凉,坐久了对身子不好。”
宋时秋语气中有些无奈。
就算他不说,顾承宇也是打算将人扶起来的。
但宋照夕却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,自己站了起来。
顾承宇倒是觉得无妨,面不改色地坐回了凳子上。
“大公子,可否说一下,那铺子到底为何要害人性命?”
宋照夕心里恨极了后娘杨氏。
弟弟宋时秋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儿子,但她到底养了这么多年,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亲情吗?
她自己也是个做娘的,当真是这样狠心?
她真的很想当面问一问她,这到底是为什么?
顾承宇知道会有这么一问。
但他以为问的人会是宋时秋,却没想到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如鲜花一般娇弱的女子。
“那处其实做的是贩卖私盐的勾当。那袋子里面装的都是白花花的盐。”
顾承宇淡淡开口。
原来,那铺子的掌柜的参与了贩卖私盐的勾当。
这等于是在刀尖上舔血,是个朝不保夕的要命活计。
招的人便有些特殊。
这些身体有缺陷之人要么是急需用银钱的,要么就是不受家里人重视的。
死了也就死了。
后面要是被查出来,大不了就说是病而死的,他们大可以把自己摘个干净。
但变故就出现在这里。
“你该感谢你姐姐,要不是她,这事儿可能还要耽误十天半月。”
“我本来也觉得那处有问题,但苦于没有证据。”
说起这个,顾承宇言语间竟有一丝赞赏之意。
这姐弟两人出现的时候刚刚好,要是再晚一些,宋时秋可能真的就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