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算是看出来了,这宋大山完全就是个怂包。
任由婆娘儿子在他头上拉屎,也不敢吭一声。
对前头妻子生的这两个孩子倒是如同对待猪狗。
原本哭闹个不停的小胖墩见着明晃晃的刀子和这么凶的表情,被吓得一顿,打了个哭嗝。
宋大山面色一白,生怕连孩子都保不住。
他知道,这些大人们说的话都是真的。
说要杀了他,就一定会杀了他的!
“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?没看见弟弟哭了吗?过来抱着!”
宋大山对着宋照夕颐指气使道。
宋照夕紧抿着唇,不想过去抱孩子。
但她要是不听话,宋大山也是会打死她的。
只是,她刚走了一步,手臂便被人抓住了。
而且还是两个。
“姐,别去。”
“宋氏,今日你不是来带孩子的。”
宋时秋与顾承宇同时开口,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随即又齐齐放手。
宋照夕脑子一清醒,也反应过来。
她今日压根儿不是来带孩子的,而是进来讨债的!
想通了这一点,她便直直站在原处,一动不动。
宋大山没办法,只好抱着小胖墩到外头去。
可恶的孩子,拉了他一手。
又热又臭,快熏死他了。
以前这带孩子的事儿都是宋照夕或者宋时秋姐弟俩来的,再不济杨氏也会照顾。
他可从没有给孩子换过尿戒子。
这可怎么换?
外头的事情,顾承宇不管,他只管审问杨氏。
“敢问大人,这杨氏犯了何罪?她平日里人虽然嚣张跋扈了些,可从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啊。”
村长身为一村之长,是要在外人面前保全村子的颜面。
但凡村子里出了一个歹人,那他也难辞其咎啊!
“是啊大人,民妇从未做过什么坏事。”
杨氏被审问得慌,急红了眼睛。
顾承宇看着面前这破了口子的茶碗,面上不显,却是一口都没喝。
“杨氏,你前几日可有将你的继子宋时秋送去京城里当铺子伙计?”
顾承宇肃着一张脸,质问道。
杨氏身子一顿,“是有这事儿。可宋时秋也到了该去做工赚钱的年纪,民妇这样做又有什么不对?民妇还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嘞。”
这话落在宋时秋耳中,他心里被不断涌上来的酸涩填满,最后化成愤怒直冲头顶。
“那你能说说看,是谁告诉你这条路子的吗?宋时秋可是在断了一条腿的情况下,在那里扛大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