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今去栖梧宫做凝香墨,对于青棠来说,整颗心提起就放不下。
虽然洛尘已经反复跟她说了,姑娘不会有事。但以前田贵妃也说过,若是姑娘的墨讨了皇上喜欢,便放姑娘出洗香台。
怎么到了现在,说话又不算数了呢?不仅不算数,又说姑娘进了宫,让她如何相信姑娘就一定没事?
青棠心里暗暗骂这些贵人说话出尔反尔,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许今在洗香台的时候,青棠想想办法还能进去探个究竟,如今入了宫,她想破脑子也是无能为力。
她一晚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,翌日一大早,她连早饭都没有心思吃,便直接去李府找李慕白。
她仔细想过了,萧戎官职大,进出宫中容易,却未必肯帮忙。要不然上次也不会看着姑娘遭罪袖手旁观。倒是李公子,是真心对姑娘好。
青棠在李家门前的大树后一直等到日上三竿,才终于等到李慕白出门。
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前,“李公子,求求你帮我去看看我家姑娘。”
李慕白吓了一跳,“许师妹出了什么事?”
青棠一脸哀求,“昨日姑娘被皇后叫进宫,说是制凝香墨。我没有见到姑娘,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,李公子,你能不能进宫见她一面,看看她是不是好好的?”
李慕白怔了怔,“她什么时候去的?要去多久?”
青棠一问三不知,只是不住地摇头。
李慕白想了想,宽慰道:“你也不用着急,既然是皇后娘娘让许师妹进宫制墨,定然不会有什么事。你先回去,等我想办法见她一面,问清楚了再跟你说。”
得到李慕白再三保证,青棠才一脸担忧地道:“我真是没用啊!什么忙也帮不到。”
李慕白目送她走远,心里突然升起与青棠一般的感叹。
那日田妃生辰,他并没有资格去参加田妃的生辰宴,只是后来听南风说,皇上对冷香墨大为赞赏,并封了田妃为贵妃。
他心里真心替许今高兴。
她制的墨既然得到皇上赞赏,她应该能出洗香台了。就算仍旧留在洗香台制墨,也应该得到看重;怎么才过了两日,便被皇后叫进了栖梧宫?
要知道,顾皇后中宫之主早已经形同虚设。田贵妃风头日盛,并没有将皇后放在心上,便断然没将许今送去栖梧宫讨好皇后的道理。
许今去栖梧宫,难道真的是皇后的意思?
这样一来,青棠的担忧便不是没有道理了。神仙打架百姓遭殃,恐怕许今卷入这浑水,要想全身而退有些难了。
李慕白心里藏着事,门也不出了,便折返回去想法子。
李夫人见儿子刚出门不久又心事重重地走了回来,有些惊讶,“观澜,你今日不是与南风一起约好了去看夫子吗,怎么又回来了?”
李慕白随便找个理由敷衍几句,直接去了自己院子。
李夫人狐疑地望着他的背影,转身让婢女将跟着李慕白的小厮悄悄叫过来,问个仔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