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定下三日后启程,顾夫人便忙着给许今置办带回云川的东西。
“晴带雨伞,饱带干粮。你跟着昱初一路,他们行伍出身,你如何比得了?”顾夫人温声对许今道,“我年轻之时跟着将军也是东奔西走,风餐露宿,有时候一日只吃一顿。吃够了路途奔波的苦。”
“你多带点东西,饿了就吃些,总之不要让自己吃亏。“
这样一说,许今便不好拒绝。于是吃的要多装一些,害怕饿着,穿的也要多准备点,路上好换洗。好歹到临安一趟,云川的亲戚朋友也要尽到礼数,各色特产又是若干。
只是两日,便又多了四五只箱笼。
那些吃的不说,光是穿的,许今恐怕长到这么大,也没有穿过那么多。
眼看着马车都要放不下,许今只得阻拦道:“夫人,若是再装,恐怕我与青棠便只能走路了。”
顾夫人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想想加上许今自己的东西,已经六七个箱笼,实在路程遥远不好带,只得作罢。
当着顾夫人不敢说,回到屋里,青棠便笑着道:“姑娘,我看夫人对你,如同对亲生女儿一般,恨不得将各种好的都给你带走才是。”
许今亦是笑,怎么不是呢!
当初她从云川来临安之时,自己母亲也不会如此周全。想起母亲,她便想起驿站那场大火,眸光便沉了下去。
青棠唏嘘道:“夫人对姑娘是真的好,只是这一去,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夫人了。”
许今亦是默了默,将自己这些日子做的香膏悉数装进匣子里,准备等会给顾夫人送过去。
启程前一日,顾夫人已经让人备好了马车,又让人去请萧戎过来一起吃饭,权当是提前过了中秋节。
萧戎这几日都很忙,练兵、粮草事事费心,等到了顾家之时,天已经快要黑了。
顾夫人笑着道:“今日让你过来,一是给你和许丫头践行,二来也是提前过了节,等你们一走,这府中便只剩下我与南风,少不得冷清许多。”
萧戎笑着道:“我也许久没有在临安过中秋了,去年中秋,我还是与姑父和大殿下一起过的。”
说起顾贤,众人都沉默下来。
顾南风怕母亲伤感,笑着道:“二哥,边关的中秋哪有临安热闹,今日我让母亲将她酿的百花酿拿出来,母亲,你可不要舍不得?”
顾夫人知道儿子是故意宽她的心,便也顺着他的话打趣道:“你二哥要,我自然舍得。你若是想喝,我便还当着舍不得了。”
“二哥,你看看。”顾南风皱着脸,一脸委屈道:“究竟谁才是亲生的?”
一屋子人便被他滑稽的表情逗得笑了起来。
顾夫人笑着用手指着他,“你个猴儿,难道母亲平日对你不好,如今你还吃你二哥的味来了,昱初,不要理他,今日百花酿偏要让他少喝两口。”
莲枝已经让厨房上菜。
顾家还在孝期,虽然桌上没有大荤,但菜品也很丰盛。顾夫人让人将百花酿取出来,每人倒了一小杯,权当过节图个喜庆。
其乐融融吃完了饭,顾夫人意犹未尽,又让人将桌子搬到院子里,摆上瓜果月饼,边赏月边说说话。
虽然还没有到十五,但天上的月已经十分明亮。许今坐在顾夫人身侧,萧戎和顾南风坐在她们对面,倒有了岁月静好,灯火可亲的氛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