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安安静静,没有任何声音。
陆舟控制着法力在车里流动,不放过每一个角落缝隙。
找不到。
还是找不到。
流动的法力隐隐有些躁动,陆舟攥着方向盘的手收得更紧。
他浑然不觉,一只小小的小鬼静悄悄跑到他身后。
柳倾小心地碰他一下。
他没有感觉。
柳倾小心地爬到他腿上。
他还是看不见。
“让你抓我,让你烫我。”确认他察觉不到自己,柳倾心情更加得意,马上爬到他的肩膀上,梆梆给他下巴两拳,“你有本事再抓我!”
陆舟现在抓不到。
也感觉不到小鬼在打他。
他深深呼吸一下,压住莫名烦躁的情绪,闭上眼睛,思考现在要怎么办。
出去抓祂?不可能,看不见的鬼跑出去如同空气,他掀翻整座泣雨山也很难抓到祂。
就这么回去?这个想法刚浮现,大脑深处就有种强烈而压抑、他自己都无法形容的情绪升腾上来。
仿佛是一种深刻的直觉,让他本能不想选择后者。
·
重获自由的感觉真好。
柳倾心情好得可以原谅全世界,连变小这件事都不再担心。就算是真的要死又有何妨呢?反正他什么都忘了,是一只无牵无挂的小鬼。
他甚至连周歌这张丑脸都看顺眼了,报完仇就高高兴兴地坐在他肩膀上,悠哉晃起小腿。
他现在小小的,脚小小的,穿的衣服鞋子也变得小小的,看起来好可爱……
柳倾看着看着痴了,痴痴地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,车怎么一直没开?
他看了眼车外的镜子。
这面镜子里照不出他,却是将车后的景色照得清楚。
他们才出泣雨山的地界。
周歌怎么不走了?车真的坏了?还是在想着抓他?
·
蓝白警车开进城区,打开呜哩呜哩的警笛,一路风驰电掣回处理局。
处理局主体是一栋六层大楼,这么晚的时间,还有不少房间亮着灯光。
“梁队。”
大厅里的接待员看到他们回来,起身打了个招呼。
梁勇山冲他们点点头,让队员押送盗墓贼去审讯室,自己则穿过主楼,去后面找人。
主楼后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花园,花园再往后,是通鉴中心。
这名字有两个意思,一是博古通今的通,二是鉴别的鉴。
说白了,其实就是处理局的鉴定中心,只是因为鉴定内容涵盖上下数千年人鬼万物,所以起了个较为文雅的名。
通鉴中心建在地下,同样有六层。
它管理比主楼严格得多,进出需要虹膜识别和刷工作证两道关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