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非此剑从前和小鬼有过一段感人的主仆缘分?
它流传上千年,小鬼也是一只很久以前的鬼,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。
陆舟想着,再次给干将开机。
被强制关机两次,它终于冷静下来,只是一点一点下降,直到剑柄和小鬼的眼睛保持平行,如同在和他对视。
又像是在观察。
像是大型犬在严谨地观察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咪。
片刻后,不知道它观察出了什么结果,它横过来,谨慎地往小鬼面前靠近。
柳倾抬头看向周歌:“它什么意思?”
陆舟:“应该是想和你玩。”
柳倾看着这把剑。
它的剑身比一般的剑稍宽,倒是可以让他坐上去。
他想了想,小心地伸出手。
一只冰凉的、还散发着鬼气的小手贴到剑上。
干将一动不动,仿佛僵住。
柳倾也很惊讶。
削铁如泥的剑刃在他手下仿佛是温顺的动物,哪怕他的手触碰上去,也不会划伤他一分。
他马上充满期待地爬到它的剑身上。
咻——
干将载着他飞走。
·
一鬼一剑就这么在家里到处飞来飞去玩耍。
要是这一幕被其他人看到,应该能吓晕很多人,一把天克邪祟鬼怪的灵剑居然在给一只小鬼当坐骑,没准会认为此剑灵性已损被邪祟入侵,要给它来个驱邪仪式什么的。
但是家里只有陆舟,陆舟只会面带微笑看着小鬼高高兴兴和剑玩,然后去做自己的事情。
早上忙活到现在,已经是下午,大半天连饭都没吃,他随便煮了个面当午饭,接着去写作业。
罗登抓破脑袋想不明白学校为什么对他如此宽容,实际上答案很简单,校长知道他另一个身份是天师,时不时还要去辅助调查局捉鬼,自然不能严抓出勤。
作业管得同样不严,陆舟想要偷懒不写作业其实也可以,但他对自己的要求还是挺高的,能做的作业都会做。
拿出一张试卷,写着写着,陆舟的注意力不自觉飘向外面。
外面全是小鬼的声音,不是要飞到天上就是要飞到哪个房间里看看,时不时还有剑砰砰撞门的声响。
像是一只突然降临的活泼小鸟,啾啾啾飞进了这栋总是安静的别墅。
最后声音消失在浴室里,不用猜也知道他是又跑去照镜子了。
黑暗的电脑屏幕映出他的脸,陆舟发现自己在笑。
坏了,有点像变态。
他一本正经地压平嘴角,继续写作业。
·
医院。
程丰和张浩天一直守到下午四点,司禹才醒过来。
“好点了没有?”程丰给自己的好学生倒了杯水。
“谢谢老师。”
司禹接过,一口气喝干之后,放下水杯,看向张浩天,清晰地汇报:“对方是冲着干将来的。”
“他们想直接抢走干将,我没松手,他们才顺便带走我。”
张浩天表情严肃起来:“还有呢?你继续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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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州东郊一栋别墅里。
两个西装男躺在床上,旁边是上面派来治疗的医生。
医生头发白了大半,脸上的皱纹垂坠着挤成一团,看起来仿佛是一名历经岁月沧桑的老年人,但据说,他实际上只有四十多岁。
检验过伤势,他不看好地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