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辈子背叛之事,他不恨,算起来确实是自己欠他们颇多。
但泥人都还有三分气性呢,他不恨却有怨。这辈子就这么相安无事吧。
不过,这温家小姐好躲,小八却不好躲。若是告到父皇那,父皇一顿兄不良的名头压下来,能烦到到他饭都少吃上一碗。
想到这,赵陵洲放下书:“曹公公,收拾东西。咱们去山上礼佛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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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还个人情
在山上的寺庙躲了一个月的清净赵陵洲隐隐觉得庙中多了许多书生。
他就算不想走上老路,但也不想当那种事情都到家门口还什么都不知道的人:“曹公公,庙中近日为何多了许多书生。”
曹公公:“许是来保佑自己高中的。”
赵陵洲面对曹公公的傻白甜,略有语噎:“离新科举还有一年呢。”
话音刚落,门口突然被人撞开。
曹公公捏着兰花指就想呵斥,没想到被赵陵洲压下来了。
赵陵洲看着闯进来的人,眸子沉了一瞬。
张显玉,前世他最为信任的心腹幕僚。
他记得张显玉之所以跟着自己,是因为,章台诗案。
怪不得最近庙中这么多书生。合着都是来避难的。
张显玉一看到赵陵洲气度,就知他不是寻常人,抱拳说道:“可否借兄台宝地一避。”
赵陵洲脸上带着笑意,没有说话。
张显玉以为赵陵洲是默认了,随即躲进了床榻底下。
不多时,便有官兵带人闯了进来。领头的人问道:“可否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,穿青衫,嘴边有小痣的男子。”
赵陵洲一脸狐狸模样的指了指床底下:“在哪。”
官兵们被赵陵洲的直白给弄愣了,就连床底的张显玉都麻了。
等张显玉被拖出来的时候,那眼神恨不得能在赵陵洲身上剜出肉来,当即对着官兵大喊:“他是我的同党!”
曹公公直接亮出自己的令牌:“你这贼子休要攀咬,这是隽王殿下!”
令牌一出,屋内便跪了一地。
张显玉在知道赵陵洲的身份之后更恨了。
等屋子里的人走干净之后,赵陵洲脸上的笑瞬间清了干净。
“曹公公,准备一匹快马。”
章台诗案,是大昭立国以来最大的冤狱,从上至下,抓了五万人,死了三万余人。
大昭十年春,翰林院典籍章台诗被同僚举报中饱私囊。
刑部接手此案之后,意外从章台诗家中搜出不少诗册。
而就是这些诗册点燃了此案。
其中一首“十年寒窗无人知,一朝功名笑我痴。可叹青衿登朱门,遥看银甲踏春风。”更是惹得龙颜大怒。连审都没没审就直接下令,章台诗一家满门抄斩。
这诗文采不算斐然,却很直白点出如今的大昭权臣秉政,寒门学子入仕难。想要在仕途上有出路,去巴结权臣比做实绩来得更快。
更是直接点明的当今圣上重武轻文,此番下来,与在天子脸上打巴掌无异。
即使章台诗大喊冤枉说此诗册是诗会上被人塞过来的,不是自己所做,却也无法平息天子的怒火。
为了找到这诗文的作者,京中这两年但凡参加过诗会的学子还有承包过诗会酒家,有一抓一。后来此事发酵成只要与诗搭上过关系之人,都落了狱。
案发之后,上京大大小小的牢房的都塞满了文人,甚至在结案后的一年里,断头台上的的地板都还能渗出血。足以证明兹事体大。
无数青年才士成为这场权利的牺牲品。
他之所以一时间没有想起来,是因为上辈子,父皇下旨痛批他一番之后。他急于证明自己,便主动请缨去西南剿匪。等他知道此事之时,已无力回天。
不过也因为章台诗案,自己获得了不少文人的暗中支持,因为太傅胡之衍。
而他此番快马加鞭,也是因为太傅胡之衍。
朝中有人借此案开始打击异己,以泄私愤的大有人在。
太傅胡之衍早年曾经夸赞过章台诗文采斐然,如今也被人翻了出来,一家人全部落了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