乖乖,这门亲若成了,他大孙子的宏图霸业还会远吗?
不过。
虽然心里激动,但韩爷爷是个知道轻重的人。
更知道结亲这种事情急不得,他家二郎文不成武不就的,一个白身想娶侯府公子,唯一的优势只有他们韩家“老传统”——一颗真心。
所以,韩爷爷并未乱插手两个年轻人的感情,只把韩父韩母、韩二叔三叔夫妻,还有韩冬等小辈召集起来,严肃叮嘱:
“常言道:金玉易得,真心难买。二郎好不容易碰上个心仪之人,咱们可不能给孩子拖后腿。”
“如今我们韩家也算官宦人家了,你们以后出门在外,言行举止都注意点儿,切莫给家里丢了脸。”
翻译过来就是:侯府公子尊贵,二郎要吃软饭,咱家没其它优势,只能哄人相待,一个个都装起来,不要埋汰了二郎瞧上的金娃娃!
已经成功哄回沈清澜这个案例的韩家人非常有经验。
大家秒懂点头:“阿爷爹,您老放心,我们省得。”
不就是装温柔、装乖巧、装憨厚嘛。
他们她们本来就很温柔!很乖巧!很憨厚!
韩家众人对于吃软饭这件事,向来定位清楚,也不觉得对邵朗舟放低姿态、殷勤相待有什么憋屈难堪。
说几句好话而已,就能换个腰缠万贯的孙媳哥夫回家,这有什么好难堪的?
去外面干活,在官场当官,不也要对着东家和上职伏低做小,甚至卑躬屈膝讨好吗?
反正在韩爷爷的洗脑下,对于韩家人来说,吃软饭这件事不过就是个“工作”而已,大家都接受良好。
于是。
住在韩府的邵朗舟,就发现韩家人不仅善良好相处,家风还特别好,虽出身农户,但思想举止却非常有修养。
他们从不自卑看轻自己,也不自负看轻别人。
用孔子那句‘芝兰生于深林,不以无人而不芳;君子修道立德,不为穷困而改节。’来形容,再合适不过。
最重要的是,韩家人特别理解他!
别人得知他一个小哥儿,从小生活在军营混在男人堆里,大部分都是轻视,觉得他没规没矩,清白有瑕疵。
但韩家长辈们却竖起大拇指,满眼欣赏,真诚夸赞:“舟哥儿真是巾帼不让须眉!”
韩家弟妹们更是崇拜不已:“邵哥哥,你红缨枪舞得可真好,我们可以跟着你学吗?邵哥哥,你教教我们好不好~”
还有他们去郊外游猎,他打回一只血淋淋的老虎。
别人都是吓得哇哇大叫,看他时,眼中都充满了惧怕。
韩家弟妹们却是激动拍手:“邵哥哥,你好厉害!你竟然连大虫都能猎到!邵哥哥,快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猎到这只大虫的!”
“哇,邵哥哥,你怎么什么都会?”
“邵哥哥,你好聪明!”
“邵哥哥,邵哥哥。”
邵朗舟听得咧嘴直笑,牙花子都露了出来:“……”
逐渐迷失在韩家弟妹们的崇拜眼神之中。
差点把韩勤年都给忘了。
韩勤年:弄巧成拙了不是!
眼看心上人的目光被弟弟妹妹们吸引走,韩勤年那叫一个着急,毕竟二房的韩勤丰今年也十五岁了,比邵朗舟也小不了多少。
若是舟哥儿瞧上二房的堂弟怎么办?
韩勤丰这小子也长得浓眉大眼,周正俊朗得很呢!
于是,着急的韩勤年只能再次找到韩璋这里来。
“大兄你就帮帮我好不好?我是真的好喜欢舟哥儿,这些时日更喜欢了。”
“他长得好看,说话好听,拳脚功夫也厉害,哪儿哪儿都在我的心上!我要去邵老将军麾下从军,往后同舟哥儿并肩沙场,夫夫双双把仗回!”
“大兄,好大兄,你就帮帮弟弟我吧……”
韩勤年大狗狗摇尾巴。
一个身高八尺的大男孩竟然学姑娘哥儿撒娇!
真是为了追夫郎,连脸都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