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说他的妹妹如今就是一樽碎过的瓷器,得仔细看护着。
江若棠微微颔首。
她要看看夫人到底被谁欺负了。
“不会影响江大人办公务吧。”
其实是有一点急的,如果她不犹犹豫豫的表明夫人或许遭了欺负的话。
眼下真比起来,自然还是夫人的事更要紧一些,公务她可以留在官署多做一会儿。
毕竟对方已经罪证确凿,现在人也在太子府,随时能抓起来。
江若棠跟在太子妃身后,多走一会儿,进了太子府宴请宾客的后花园。
“扶裳去岁说不喜被太多人注视,要个安静不引人的角落,我便给她安排在那儿了。”
她随着太子妃望去,很快见到浅绿华裙的女子,簪着玉坠步摇,肌肤像雪一样白,容色美丽却十分冷淡,安安静静坐在一个角落里小口喝茶,周围以她为界限,几米内一个人也没有,都围在别处说话,没人和她说话。
江若棠皱眉不悦,这不是欺负人吗?
金尊玉贵的公主在这里,竟无人搭理她?
她扫了一眼太子妃,又忍不住迁怒了。
察觉自己被无端迁怒的太子妃:……
“扶裳不爱同人说话,太子昨夜就与我说了不必太约束扶裳,由扶裳高兴就好。”
所以她才没有特意安排人跟扶裳闲聊。
她更觉疑惑,你是扶裳成婚三年的妻子,你该知道扶裳的性子啊。
她就是不爱说话!
江若棠不知道,她觉得那也没有如此冷待客人的道理,且夫人素来有礼,你偶尔同她说两句话,她还能不搭理你吗?
太子妃憋着一口气,引江若棠过去,走到孟扶裳的桌案前,温声唤了一句,“扶裳。”
话音落下片刻,垂眸喝茶的女子并没有抬头,她不爱同旁人说话,在赵国时就不喜欢,回来了也很讨厌。
江若棠:……
还真不搭理人。
夫人竟如此不爱与人说话。
唐兄果然没有骗我。
太子妃也有些无奈,她嫁给太子时公主已经去赵国了,从前也没接触过,等再见公主,她便是这样不爱说话不爱搭理人的性子,起初她还会有些不适,后来发现,无论是皇上,太子,还是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,其余的公主皇子,她都是这样对待的,心里就不觉得有什么了。
不搭理我一个人是不喜欢我,不搭理所有人就是一视同仁,我还跟皇上平起平坐呢。
她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江若棠一眼,“江大人,真不好意思,太子殿下说我们扶裳就是这样的性子,还请你多多担待。”
江大人……
孟扶裳猛的抬头,果然望见一端方持重,温雅如玉的女子,就站在太子妃身后。
“无事。”
江若棠微微点头,看向她的妻子,示意她过来。
孟扶裳见她向自己伸手,脸颊又倏地红了。
太子妃正要说扶裳许不会搭理你,还是叫太子来与她说吧。
另一只纤纤玉手却已然搭了上去,被人牵着,小公主乖乖站起身,长睫垂落,软声喊人,“妻君。”
太子妃:……
说好的对谁都这样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