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翎的目光太坚定了,好似在告诉他:没关系的,您可以释放天性,我会接住您的一切。
在这样的目光下,季望泫心中的欲望与邪念生根发芽,终于在干裂的土地上,冒出头来。
季望泫给出信号让守夜的人退远,一手握住他双手手腕,往上压至他的头顶,俯身吻了上来。
扑面而来的淡香,是燕翎长久以来的念想,是深陷痛苦时的救命稻草。
他笨拙地、小心地回应这个吻。
一吻动情。季望泫撩开他的衣襟和裤带,手一直往下,一眼看到他臀上的红。
季望泫笑了一声,笑声如一坛浑厚的美酒:“燕小九,你确定要顶着这样一片红和我交欢?”
“恐怕你今夜永生难忘。”
太露骨!燕翎的冷脸再冷不下去了,脸颊已然发热,视线微有躲闪。
季望泫好脾气道:“给你一次逃跑的机会。”
箭在弦上,哪有不发的道理?燕翎自觉有了动作,红着脸说:“我不跑。”
季望泫抬手取来床边小柜里的香膏,一手轻按着他的手,另一手食指中指蘸取一团膏体,探下。
当时头昏脑胀的燕翎并没有意识到,季望泫早就备好了软膏,早就在等待这一天。
……
昨夜的后半夜起了急雨,风声吱呀轻晃,雨水和空气无声交融中,摇落一地的桂花。
花瓣彼此交叠,被风卷起,从绵软土地的一端、滚至那一端,又被雨水浇透,狼狈地飘摇来去,直至天明。
燕翎一觉醒来又是午后了。
被褥上是清新的香气,一片干爽,旁边没人、床帘半开,屋内的门窗都掩着。
是个大晴天,明媚阳光透进来,依稀可以听见廊道中的脚步声。
燕翎茫然地坐起身,微妙的不适感顺着尾椎骨涌上。
“……”身上的衣裤也换了新的,燕翎回想起昨夜不知怎的大病一场,热得汗湿衣襟,迷迷糊糊间被捞起来带去清洗。
床上的主子哪有半分病弱的模样?恐怖如斯的体力……怕不是吃了药吧?
浑身酸痛,燕翎钻回到被子里。夜中的美梦在他脑海中萦绕不去,主子有型的肌肉线条,细细密密的亲吻……
啊呀,这样颓然无度的日子什么时候停止。燕翎反思自己。
“怎的又躲起来了?”季望泫推开门,带来满室的秋香,“院子里桂花开得好,我跟乔叔摘了一些,一部分酿酒,一部分做甜品给小燕儿吃。”
“起来了,吃点东西。”
他把那身霁色衣服从柜中取出,放到床沿:“我让槿姐这回下山采买时多裁剪了几身衣服,到时候送到你屋里去。”
燕翎从被子里探出头,直溜溜盯着季望泫看。
主子怎么什么事都没有,面色虽透着虚弱的白,但看起来还神清气爽了一些?不会真的吃药了吧……
“怎么了?”季望泫坐下来,顺了顺他乱糟糟的头发。
“主子,您……”燕翎欲言又止,最终是担忧占了上风,直言道,“壮阳药通常伤身体……您,您还是不要……”
“……?”季望泫错愕地眨了两下眼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,气笑了,在他的额头给他弹了两个脑瓜崩,“燕小九,你在想什么东西?”
“我四岁习武,六岁会拿剑,而后八年勤学苦练,未有懈怠,”季望泫将他捞起来,替他穿衣服,“如若不是十四岁那年经脉尽毁,你跟雀八加起来都打不过我。”
“重修经脉后我又苦练五年的藏雪功法,改换攻击手法,在师父的教导下也登峰造极,”季望泫两手在他腰前,为他系腰带,“只是寒香来加剧,浸透经脉,我每月有半数以上日子体虚,几乎无法运转功力,强行催动,便要被载州唠叨上足一月。”
好厉害。燕翎佩服地仰望他。
“这副身躯确实不足以让我发挥出全力,竟让你小瞧我。”
“没有!”燕翎急急下了床,“属下只是担心您。”
“粟州城那夜您同我对打,我便知道您武艺超群。”
待他洗漱完毕,季望泫将他牵至餐桌边,调侃道:“还记得呢,记恨我?”
“没有!”燕翎再次反驳,心里话脱口而出,“心疼您。”
“若不是这毒,”他的目光稍显落寞,“您定是天下第一。”
季望泫哪里在意这些?坐了下来,继续逗他说:“阿翎能好端端坐下来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