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知道。
如果她什么都不做,这些人都会死。
就像她妈躺在ICU里,如果她什么都不做,也会死。
系统还是没有出现。
但明岁喜已经不再等了。
她转过身,看着那个统领。
“给我一把刀。”她说。
城墙上。
刀递到她手里时带着几分犹豫。
那统领看着她,目光里有审视,也有困惑。
城外又传来一声巨响,云梯撞上城墙,战斗开始了。
明岁喜握紧刀。
她不怎么会用。
在现代社会,刀对于她的唯一用法是切菜。
但这把刀握在手里时,有什么东西从指尖漫上来,像是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,又像是某种本能。
她没时间想太多。
第一个爬上来的马匪,脑袋刚露出城垛,她一刀劈下去。
劈歪了。
刀锋擦着那人的肩膀过去,划出一道血口,没伤到要害。那马匪狞笑着翻上城墙,手里的刀高高扬起。
然后被一支箭射穿了喉咙。
明岁喜回头,看见不远处那个统领正放下弓,冲她喊:“别愣着!往要害砍!”
她点点头。
第二个爬上来的,她砍中了脖子。
血溅在她脸上,温热,腥甜,和刚才耳垂上那点刺痛完全不同。
她没时间恶心,没时间害怕,因为第三个已经爬上来了,第四个,第五个……
她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。
只知道手臂越来越酸,刀越来越重,身上的麻衣被血浸透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
城墙下,马匪的攻势一波接一波。
刀疤脸站在后方,骑在黑马上,远远地看着城头,脸上挂着笑。
他在等。
等城上那些人精疲力尽,等他们的箭矢用完,等城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间。
“统领!”一个守军跑过来,满脸绝望,“箭没了!”
统领的脸沉下去。
他看向城下,马匪至少还有一百多人,而城上能站着的守军,已经不足二十。
明岁喜靠着城垛喘气,手里的刀在抖。
她在想还有什么办法。
火油?已经用完了。
滚木?也没有了。
石头?城墙上能搬动的石头早就扔完了。
她看向城内的方向,那些百姓还挤在城门口附近,有人拿着锄头、木棍,脸上是惊惶和绝望。
他们守不住。
谁也守不住。
除非——
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统领。”她转过身,“城里有没有硝石、硫磺、木炭?”
统领愣了一下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火药。”
这个词落在空气里,没有引起任何反应。
这个时代,没有人知道火药是什么。
“我自己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