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怀远被浇了个透心凉,满身的馊饭剩菜,臭得他差点没吐出来。
“谁!”他怒吼着爬起来,“谁干的!”
巷子里安安静静的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等他好不容易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走出巷子,迎面撞上了一个巡夜的更夫。
那更夫看见他,吓得差点没把手里的锣扔出去。
“谁!?”
明怀远浑身恶臭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头发上还挂着一片菜叶子,活像一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。
“看什么看!”他怒吼:“我可是吏部侍郎家的嫡长子!!还不赶紧送老子回去!”
等他终于回到明府,整个人已经不像人样了。
周姨娘看见他的样子,差点没晕过去:“儿啊!你这是怎么了!”
明怀远疼得直哼哼:“疼!疼啊!娘我疼!”
“快!快请大夫!”周姨娘尖声喊人。
大夫来了,检查了一遍,其他都是皮外伤,除了磕掉的半个门牙,更严重还属被马踏过的膝盖,彻底废了。
周姨娘心疼得直掉眼泪:“谁干的!谁害我儿子!”
没人回答。
【哈哈哈哈哈哈!】
系统在明岁安脑子里笑得前仰后合。
【你看见他那样子了吗?浑身上下都是泔水!头发上还挂着菜叶子!门牙还磕掉了半颗!哈哈哈哈哈哈!本统要笑死了!】
‘小点声。’
【不是,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?】
‘我只是替原主惋惜,可惜他没看见明怀远这副惨状。’
系统呲的大牙。
‘嗖’一下收了回去。
……
半个月后。
初选日子定了下来。
初选完又是复选。
复选也结束了。
同样是入选。
消息传到明府时,周姨娘的脸都绿了。
“怎么可能!”她尖声道:“那个病秧子怎么选上的!”
没人能回答她。
钱管家来传话的时候,明岁安正在院子里晒太阳,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,他靠在椅子里,身上盖着一条薄毯,手里拿着一卷书,日子过得悠闲极了。
“小姐,”钱管家的态度比上次更加恭敬,腰弯得更低了:“老爷说了,姑娘入选,是大喜事。老爷准备办个宴席,给姑娘庆贺庆贺。”
明岁安头都没抬:“不去。”
钱管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:“姑娘,这是老爷的好意……”
“好意?”明岁安翻过一页书,“上次的好意,我已经领教过了。这次就不麻烦了。”
钱管家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闭上了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这位嫡小姐,跟从前完全不是一个人了。从前是面团,现在是铁板,谁碰谁疼。
“那老奴就如实回禀老爷了。”他讪讪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