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樾看着那几滴墨汁,沉默了一瞬。
“明岁安。”
“在!”
“你是来磨墨的,还是来泼墨的?”
明岁安低头一看,御案上的折子被溅了好几滴墨汁。
“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“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。”
“我这是在练一种新的磨墨方法!对,新的方法!我管它叫飞墨法!磨得快,出墨匀,就是稍微有一点点溅。”
“一点点?”君樾看着折子上那几滴墨汁。
“好吧,不止一点点。”明岁安老实承认:“我错了。”
君樾看着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,唇角动了一下,又把那丝笑意压下去了。
“坐下。”
明岁安乖乖坐下。
安静了。
可。。。。
“陛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能不能跟您说个事?”
“说。”
“我觉得您这勤政殿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是不是有毒啊。”
赵德海在角落里,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。
“有毒?”
“对。”明岁安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我每次来勤政殿,不是发抖就是犯困,不是犯困就是发热,我在钟粹宫待了两天,什么事都没有,可是一到这儿。”
他摊开手。
“就开始不舒服,比如现在,我都觉得有点发热。”
君樾的目光一沉,倏地站起来,绕过御案,走到明岁安面前。
伸手。
覆在他的额头上。
第43章治!用最好的药,治不好朕那你试问
那只手微凉,稳稳地贴在他额头上,掌心有薄薄的茧。
“挺烫。”君樾说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烫?”明岁安愣了一下:“没有吧,我觉得还好啊。”
话没说完。
他的身子晃了一下。
君樾一把扶住他的胳膊。
“你看。”明岁安抬头看着他,脸上还挂着笑,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虚弱:“我说什么来着?勤政殿有毒,一来就发热,比太医把脉还准。”
君樾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