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,这两天正是忙的时候。”
方大夫抬头看她,想骂人又不敢。
“那至少换药得勤快些。”他从药箱里拿出几个纸包:“这是金疮药,一天换一次。这是内服的,一天三次,饭后喝。”
明岁喜接过药。
道了谢。
站起来就往外走。
方大夫在身后叹了口气,对外公说:“将军,您这外孙女,以后必成大器啊。”
外公坐在椅子上,看着明岁喜消失的方向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我也觉得。”
-
接下来三天,明岁喜几乎没合过眼。
她先在城西划出了五百亩荒地,让人打桩标界。
然后挨家挨户敲门,把城里的百姓按户登记造册,能干活的分成三组:一组开荒,一组挖淤泥,一组修缮城墙。
一开始没人响应。
百姓们刚从马匪的刀口下捡回一条命,还惊魂未定。让他们出城去开荒,有人怕,还有人觉得没必要。
明岁喜没有多费口舌。
她让人在城门口支了张桌子,桌上摆了一筐馒头。
“出半天工,管一顿饭,开出来的地,谁种的归谁,今年不收税。”
消息传出去,半个时辰不到,城门口排起了长队。
第49章姐姐:在这个世界我还有个妹妹?也叫明岁安?
第二天,两百人出城开荒。
明岁喜亲自带着他们下地。
她不会种地,但原主的记忆里,有外公教她辨认各种沙地植物的画面。
哪些根深,哪些耐旱,哪些能固沙,她脑子里门儿清。
她蹲在地头,用手挖开沙土,看了看底下的湿度。
“这里,从这里开始挖。”她指着靠近水源的那一片:“垄沟挖深一点,沙土保不住水,沟深能减少蒸发。”
第三天,修缮城墙的队伍遇到了麻烦。
城墙西段在之前的战斗中塌了一个口子,需要大量土石填补。但城外的土质松散,挖出来的土一夯实就裂,根本用不成。
负责修缮的老工匠找到明岁喜,说这个口子修不好,除非能找到黏土。
明岁喜想了想,问:“黑水寨后面那条沟里的淤泥,能不能用?”
老工匠愣了一下:“淤泥?”
“我下去看过,那条沟底下的泥是黏的,干了以后比石头还硬。”
老工匠的眼睛亮了:“小姐,那条沟离这儿二十里,运过来要费不少功夫。”
“费功夫也比城墙上留个口子强,我让人去挖,你负责修。”
她转身找到李放,让他带五十个人去沟里挖淤泥。
李放看着她手上渗血的布条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抱了抱拳:“是。”
淤泥当天下午就运到了。老工匠试了试,喜得直拍大腿:“就是这个!小姐,这个泥掺上石灰,砌出来的墙,刀砍上去连印子都不会留!”
明岁喜站在城墙下,看着那个正在被填补的口子。
身后的街道上,百姓们正推着板车运送土石。
三天前,这里还是一个人人自危的破城。
现在,它活了。
“姐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