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树抽了新芽。
太后的赏花宴设在御花园的揽月亭。
亭子周围摆满了各色花卉:迎春、玉兰。。。。。
从御花园门口一直摆到揽月亭前,浩浩荡荡。
各宫的小主都来了。
李知意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宫装,坐在太后的左手边,笑容端庄得体,一派贤惠大气的模样。
楚策坐在右手边,穿着一件湖蓝色的骑装,干净利落。
陈妙仪坐在稍远的位置,穿着一件绯红色的宫装,妆容精致,但脸色不太好看,看了一眼李知意,又看了一眼太后,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亭外那些世家贵女身上,嘴角微微抿紧。
姚颐莲坐在陈妙仪对面,安安静静的。
沈清辞因为身子不爽,特意跟太后告了假。
除了几位妃嫔,还有十几个世家贵女。
太后的三个侄女都来了。
大侄女纳兰婉清。
二侄女纳兰婉宁。
三侄女纳兰婉柔。
户部尚书家的千金沈佩兰
礼部侍郎家的千金林芷兮
还有几位,都是京中数得上的名门闺秀:国子监祭酒家,翰林院掌院家,还有几个侯府伯府的姑娘,把揽月亭的花都衬的黯淡了几分。
太后看着这一群如花似玉的姑娘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皇帝怎么还没来?”她问翠竹。
“回太后,陛下说前朝还有些事,处理完了就来。”
太后微微皱眉,但很快又舒展开了:“那就先等等吧。”
她端起茶盏,目光扫过在场的妃嫔和贵女们,心里默默盘算。
皇帝这个人,越是刻意安排,他越是不接招,所以太后没有明说,只是把人叫来了,让皇帝自己看。
她就不信,这么多名门闺秀,皇帝一个都看不上。
“太后娘娘,”李知意微笑着开口:“今日这赏花宴办得真好,臣妾入宫这么久,还是头一回见御花园的花开得这么好。”
“今年的花开得确实好。”太后顺着她的话说,“哀家让人从江南运了几盆名品过来,待会儿让人搬上来给大家看看。”
“太后娘娘有心了。”
陈妙仪在旁边听着,嘴角微微一撇。
“知意姐姐真是会说话,”她慢悠悠地开口:“太后娘娘办赏花宴,自然是用心的。不过臣妾倒是听说,今日宫里有两位没来。”
太后没接话。
陈妙仪却不依不饶:“安贵人病了好些日子了,也不知道好些了没有。太后娘娘办赏花宴,她不来。。。。”
“妙仪。”李知意淡淡地打断她:“安贵人身子不好,来不了也是常情。你何必说这种话?”
“我说什么了?”陈妙仪一脸无辜:“我就是关心一下安贵人的身体?”
楚策在旁边喝了一口茶,幽幽地说了一句:“你要是真关心,就少说两句。”
陈妙仪脸色一变,正要反驳。
太后开口了。
“好了。”太后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赏花宴是高兴的事,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,安贵人病着,哀家让她在钟粹宫养着,不用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