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旁边的位子上坐下。
太后让人布菜,问了几句朝政,又问了问他的起居饮食,君樾一一应着,态度恭敬,却透着一股疏离。
吃到一半,太后放下筷子。
筷子搁在瓷碟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君樾也跟着停下。
“皇帝,哀家听说,你今儿一整日都在钟粹宫?”
“是。”
“又将折子也搬到钟粹宫去了?”
“是。”
太后沉默了片刻,语气淡了下来:“皇帝,哀家不反对你宠爱谁,但凡事有个度,你前些日子往钟粹宫跑,连折子都搬到钟粹宫,哀家没说什么,但你现在又这样,传出去像什么话?”
君樾抬起头。
直视她。
“儿臣心中有数。”
“还有数?”太后看着他:“哀家看你是被那个明岁安迷了心窍了,前段时间哀家体恤你初登大宝政务繁忙,从不催你。。。”
“母后!”
君樾眼里暗涌翻滚,声线明显冷下去:“儿臣再说一遍,心里有数。”
太后被他这个语气一噎。
她知道这个儿子的。
夺嫡惨烈,血流成河。
最后是君樾踩着其他几个兄弟尸骨坐上那把龙椅。
登基那天,午门的血腥味三天没散尽。
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分,太后叹了口气,语气缓了缓:“哀家不是要苛待他,只是你得雨露均沾,后宫那么多妃嫔,你总不能只宠一个,今儿晚上,敬事房那边递牌子,你多少翻一个。”
君樾没应。
更像是无声的反抗。
太后声音更软了几分,甚至带上一丝恳求的意味:“樾儿,就当给哀家一个面子。”
君樾暗自咬牙。
最后只是点头。
“儿臣知道了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起身告辞。
太后看着他的背影,长长叹了口气。
旁边嬷嬷上前给她捶背,小心翼翼的劝:“娘娘别动气,陛下就是一时新鲜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太后揉了揉额角,脸上浮现疲惫神色:“哀家自己的儿子,哀家清楚,他说起明岁安时的那双眼睛,是连我都没有见过温柔喜悦。”
嬷嬷想说什么。
最终咽了下去。
太后闭上眼睛,深深叹口气。
“明岁安这个人……”
勤政殿————
君樾回来的时候,敬事房的太监已经端着绿头牌在殿外候着了。
赵德海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,今晚……”
君樾脚步不停,径直走进殿内。
敬事房太监端着托盘跟进来,跪在地上,将绿头牌高高举起。
君樾扫了一眼。
牌子整整齐齐:纳兰婉清、纳兰婉宁、李知意。。。。
他扫了一遍。
又扫了一遍。
不确定又看了一遍。
“少了。”
敬事房太监一愣:“陛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