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膳还没到时候,不过奴才已经吩咐御膳房了,照陛下的意思,给钟粹宫添了一道山药排骨汤,明主子身子弱,得慢慢补。”
君樾点了点头。
赵德海又补了一句:“陛下放心,钟粹宫的饮食起居,奴才都安排了专人盯着。御膳房那边也打了招呼,所有送到钟粹宫的膳食,都要先验过。”
“嗯。”君樾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“太医呢?”
“太医院那边,奴才安排的是王太医,专精调理。每三日去钟粹宫请一次平安脉。”
“三日太久了。”君樾打断他,“改成每日。”
赵德海一愣:“陛下,每日请平安脉,这是皇后才。。。。”
君樾看了他一眼。
赵德海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:“奴才遵旨。”
君樾重新拿起一本折子,翻开。江南水患的灾情折子,字里行间都是难民流离、饿殍遍野的描述。他看着那些字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赵德海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传旨下去,江南今年的赋税全免,另外,从内库拨二十万两,加在户部的赈灾银里。”
赵德海吃了一惊:“陛下,内库的银子……”
内库是皇帝的私库,按理说不该用来赈灾。
“朕说了算。”君樾的声音不大,却不容置喙。
赵德海不敢再劝,躬身退出去传旨。
殿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君樾低头看着折子上的字,脑子里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,明岁安看着他笑,那笑容里的明媚劲,只是想起就跟着心情好。
他闭了闭眼睛。
感觉浑身又充满了能量。
蜡烛烧了一根又一根,赵德海换了几次茶,添了一回灯油,最后实在忍不住了,硬着头皮劝道:“陛下,三更了,该歇了。”
君樾搁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
“钟粹宫那边,今晚传什么消息?”
赵德海立刻答道:“明主子酉时用了晚膳,喝了半碗山药排骨汤,吃了一小碗粳米饭。戌时看了会儿书,竹汀姑娘说看的话本子。
亥时就歇下了,这会儿应该睡得正沉。”
君樾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睡得倒是挺早,小没良心的。”
赵德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把饮食起居都安排得妥妥帖帖,从喝什么汤到看什么书都有人盯着,人家当然睡得香了。
但这话他不敢说。
“陛下,今晚翻牌子吗?”他试探着问。
“不了。”
他揉了揉眉心。
一阵酸胀感传来。
“继续。”
七月初。
戈壁上的风从西边灌过来,带着干燥的热意和细碎的沙粒,吹过城墙上新换的旗帜,旗子是上个月新做的,底子是藏青色,上面绣着一个蒋字,
明岁喜站在城墙上,看着城外那片黍米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