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岁喜手里能拉出去的,满打满算六百人。
守城和攻城是两回事,六百人攻一千人守的城,按常理是找死。
“他有什么弱点吗?”
陈叔想了想:“贪。”
“贪什么?”
“什么都贪,韩大当家信上说,曹半城占了庆州之后,把周边几条商道全部卡死了,过路商人交的买路钱比别处高一倍,上个月有一队从关内来的茶商不肯交,他把货全扣了,人吊了三天,茶商托人送了双倍的银子才放人。”
外公把磨好的刀放在廊下的刀架上,走过来坐下,他没有看舆图,而是看着明岁喜。
“你想怎么打?”
“不打。”明岁喜说。
陈叔愣了一下。外公没愣,只是看着她,等她往下说。
“曹半城是生意人,生意人要的是钱,不是命,他占着庆州城,收商税、抽田赋、卡商道,每一桩都是为了钱,只要让他觉得,把城交出来比守着更划算,他会不会自己走?”
陈叔皱起眉头:“你要买城?”
“不是买。是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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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一切商量妥善。
“外公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我从庆州回来,你告诉我娘的事。”
蒋牧没有回答。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。
“活着回来就告诉你。”
夜沉下去的时候,明岁喜回到了自己的屋子。
岁乐已经睡熟了,蜷在床尾,被子蹬掉了一半,一条腿搭在床沿外面,脚趾头微微蜷着。明岁喜把被子拉上来给她盖好,坐在床边,就着油灯把舆图重新铺开。
庆州城,北面峭壁,草场小道,南门缓坡。
她在脑子里把每一步又过了一遍。
灯芯爆了一个火花,火苗晃了晃。
【宿主。】
明岁喜的手指停在舆图上的草场位置,没有动。
‘系统?’
【嗯。是我。】
明岁喜等了几息。系统没有像往常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说,安静得不像它。
‘怎么了?’
【我要断联三天】
灯芯又爆了一个火花,窗外有虫鸣,戈壁上那种叫声很尖的虫子,从春天叫到秋天,不知疲倦。
‘能量不够了?’
【你猜到了?】
‘说吧,三天之后,你还在不在?’
【在,肯定在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