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准备拿起喝。
刚还在跟南疆使者说话的君樾,不知何时拉住了他的手腕,低声嘱咐到:“甜酿虽好,但不要贪多,发酵过程中还是难免有些酒气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明岁安现在整个人像是被沁在蜜罐中似的。
满心满眼都是跟前这人:“知道啦,最后一杯。”
“嗯。”
君樾应着。
眼神却落在旁边侍候的宫女身上。
宫女立刻明白。
将手上甜酿换成茶水。
甜酿入喉。
一线温热从舌尖滑到胃里,暖洋洋的。
滑腻甜香。
他放下杯盏,余光扫过殿内。
太后正含笑看着他,笑容慈和得像庙里的菩萨。
楚策不知什么时候偷溜到沈清辞身侧,小声说着什么,笑的开心。
陈妙仪正和陈伯庸相视。
一个满是眸中满是担心,一个使劲安抚。
耳边的喧闹,心中的满足,眼前的繁华。
明岁安皆感受着。
‘或许。。。她们也是活生生的人。。。’
【你在放什么狗屁!她们不是人还能是什么】
‘滚啊!咱们说的是一个东西吗!’
【不是吗?】
明岁安弯了一下嘴角。
拿起筷子,继续吃君樾给他夹的菜,炙鹿肉切得极薄,边缘微微焦脆,中间还带着粉红色。
一曲毕。
舞姬们踩着细碎的步子从侧殿鱼贯而入,裙裾在地毯上拖出一片流动的彩色,领舞的舞姬腰肢柔软得像柳条,每一个回旋都引得满殿喝彩。
明岁安撑着脑袋看她们跳舞。
一抹俏丽的红却悄悄爬上他的耳尖。
明岁安拿起手边的团扇扇了扇。
扇面上一枝海棠斜斜伸出来,枝头栖着一只翠蓝色的画眉鸟,雀羽用的是孔雀羽捻成的丝线,在光下会泛出金属般的幽蓝色。
握在手里温凉合度。
扇了几下,凉风拂过面颊,确实舒服了一些。
但那股热意没有退下去。
它像潮水一样,一层一层的极有耐心地漫上来。
指尖开始发热。
明岁安又扇了几下扇子。
‘系统,我怎么感觉这么热?’
【你刚喝的甜酿里包含的酒精微乎其微,但不代表没有,你身子弱,多喝水,加速代谢】
明岁安乖乖端起茶盏喝了大半盏。
温水入喉,确实好了一些。
余光扫见太后正侧头与嬷嬷说话,嘴角含着笑意。
纳兰婉清不知什么时候起身离了席,她的席位空着,案上的菜几乎没有动过。
明岁安拿起团扇,抵在颧骨上压了压,竹柄的凉意透过扇柄传过来,把那片潮热暂时压了下去。
君樾正与北狄使臣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