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声雷动。
太后率先发话:
“婉清的琴,又精进了。”
纳兰婉清垂眸:“太后娘娘谬赞。”
太后点了点头,目光从她身上移开。
又热闹了一会。
才艺结束。
“哀家有些乏了。”太后站起身来。
殿内所有人同时起身,乌压压地跪了一地。
君樾开口:“母后早些歇息。”
太后点头。
嬷嬷上前扶住她的手臂。
她走了两步,停下来,目光落在明岁安身上。
明岁安正随着众人行礼,脸红还是红的,但比方才淡了一些。
“安贵人。”
明岁安抬起头。
太后目光慈和:“那支白玉海棠簪,是哀家年轻时的心爱之物。你戴着,很好看,好好收着。”
明岁安垂下眼睫:“臣妾谨记。”
太后转过身,扶着嬷嬷的手,一步一步走出了正殿。
殿内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。
君樾重新落座。
殿内众人也跟着落座。
明岁安的手指在茶盏边缘慢慢转了一圈。
他侧过头,看向君樾。
君樾正与赵德海低声吩咐什么,侧脸线条在烛光里显得格外冷硬。
明岁安悄悄伸出手。
相握瞬间。
君樾手指一颤,但很快把那只手握进掌心里,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。
赵德海退下。
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明岁安脸上。
“脸还红。”
“已经好多了。”明岁安弯了一下嘴角:“陛下,宴会是不是快结束了?”
君樾看了一眼殿角的铜漏。“还有一刻钟。”
明岁安点了点头,他等了一整晚的那一刻,终于快到了。
各国使臣依次起身,向君樾行辞礼。
人流像退潮一样,从殿内一层一层地退出去。
纳兰婉清起身的时候,目光在明岁安脸上停了一瞬,想说什么,却终究被纳兰婉宁拉着走了。
沈清辞是被楚策半拖半拽着走的,她挣扎着回头朝明岁安挥手,手刚举起来就被楚策按了下去,声音从殿门口飘进来:“姐姐!改日我去钟粹宫找你,唔唔唔——”
两个人并肩走出慈宁宫正殿。
夜风迎面扑来。
明岁安压下心中悸动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停下来,回过头。
君樾站在原地,龙袍的袍摆在夜风里微微翻卷。
“陛下。”明岁安的声音似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,被夜风揉碎了撒在甬道上:“跟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?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emmmm。。。。。”明岁安故作思考状,却偏偏卖起了关子:“你就说你去不去!”
“去!”
他上前拉住君樾的手腕,眸中闪着光芒:“那就跟我走吧,别走丢了。”
赵德海将身后的人尽数挥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