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。
双手高举一封奏报。
封筒上缠着一道红绸。
红绸。
是捷报。
殿内霎时安静下来。
赵德海快步上前接过奏报,转身走向御阶,拂尘夹在腋下双手呈到御案上。
君樾拆开封筒。
奏报是孙继先的字,写得很大,笔锋潦草,有些笔画因为墨不够而断断续续。纸是工地上的粗纸,边缘还沾着一小片干了的泥浆。
君樾的目光从奏报上扫过去。
紧接着交给赵德海。
捷报很快传阅开来。
“孙继先!束水堤坝合龙,泥沙随水流冲入海中!江南十八县水患解除,今年汛期,没有一处决口。”
首辅第一个跪下去:“陛下圣明!天佑嘉朝!”
满殿文武同时跪倒。
整齐的一声响:“陛下圣明!天佑嘉朝!”
声浪从太和殿内一直传到殿外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。
“退朝————”
随着赵德海最后一个音节落下。
一个小太监从侧廊跑过来,差点撞在赵德海身上,声音中是止不住的雀跃:“陛下!钟粹宫来报,安贵人醒了!”
君樾的脚步钉住。
随后一阵风掠过。
脚已经迈进了阳光里。
赵德海意识到什么,赶紧追上去,边追,嘴上还边喊着:“陛下!!衣服!您还穿着朝服呢!”
但君樾已经听不到。
满脑子都是那张小脸。
他跨进钟粹宫院门的时候,竹汀正端着一碟切好的桃子往屋里走,桃子切成小片,淋了一点点蜂蜜。
竹汀见状赶忙退到一边。
光是听着声响。
明岁安就知道谁来了。
转过头,一眼便看见门口站着的人,玄色朝服,赤金冕冠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额角全是汗。
君樾大步走过来。
冕冠的流珠甩得噼啪响。
手悬在半空。
想抱他!
但身上衣服太硬!
君樾收回手。
坐在旁边,攥住明岁安放在一旁的手。
“醒了,感觉怎么样?”
明岁安点头,脸还是惨白的,但唇瓣的粉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人气:“好多了。”
目光落在在君樾脸上的汗珠上。
“流这么多汗,跑过来的?”
君樾胡乱抹了一下。
不在意道:“没有,外面太热了。”
刚和轿撵一起赶到,扶着墙喘气的赵德海:???
竹汀将桃子放在一边,拉着床尾的小满退出去,关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