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扶着她,感觉到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。
“娘娘多虑了,陛下是这几日朝政繁忙。”
“你不用替他说话。”
太后止住她的话头:“哀家知道他是忙,他忙着陪他的安嫔,一点风吹草动就恨不得将太医院搬去钟粹宫,但他不忙的时候呢?为什么也不来慈宁宫了。”
嬷嬷不敢再接话。
太后走进佛堂。
供台上的香已经燃尽了,香灰积了小小一堆。
她重新点了三支香插进香炉里,青烟袅袅升起。
跪在蒲团上,双手合十,嘴唇翕动着,念的是药师佛的心咒,念了一遍又一遍,佛珠在指间重新滚起来,一颗一颗。
“啪嗒——”
佛珠断裂。
珠子滚了一地。
“嬷嬷,把翠竹叫来。”
侍女屏退。
翠竹端跪在佛堂门口。
“哀家问你,你万寿节前夕找的人,确定没人看见。”
翠竹伏在地上:“回娘娘,我在远处看着,并没有被发现,且将东西给完,他就已经被处理掉了,绝对不会被发现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太后这才算将心放在肚子里。
既然处理的这么干净,那就说明君樾没有发现线索。
但。。。。
为什么连慈宁宫都不愿意来了呢。
“出去吧。”
翠竹叩了个头,膝行着退了出去。
太后重新闭上眼睛,嘴唇翕动,继续念着没有念完的心咒。
念到佛堂里的光线从金变成灰。
最终她睁开眼睛,看着药师佛嘴角那弯慈悲的笑意。
“哀家这辈子,拜了你几十年,你说,哀家做这些,是对还是错。”
佛没有回答。
她慢慢站起来,膝盖在蒲团上跪得发僵,站起来的时候晃了晃。
眼前赫然一黑。
“传太医!!!”
消息传到乾清宫的时候,君樾正在批折子。
赵德海进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
“中暑?太医怎么说。”
“王太医说暑热侵体,肝气不畅,开了清暑益气的方子。”
君樾沉思:“慈宁宫那边,冰例再加一倍,让御膳房每日送一盏绿豆百合汤去。”
赵德海躬身应了。
转身要走。
君樾又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今晚戌时,把东侧门的守卫换成暗卫的人,让他进宫。”
“是。”
天色暗下来的时候,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停在了东侧门。
暗卫翻身下马,从车厢里拎出一个人。
准确说,是一个被捆了手脚,嘴里塞着布团的年轻男人。
暗卫把他嘴里的布团扯掉。
他大口喘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