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瞧着明岁安完全不信的模样。
沈清辞赶紧转移话题道:“对了姐姐,你知道吗,太后不去避暑山庄了。”
“不去了?”
沈清辞压低声音:“对,名单上本来有太后,但太后自己说不去,皇上就把她的名字划掉了。”
“太后直接病了,太医说是中暑。”
沈清辞把石榴从中间掰开,另一半放在明岁安面前,自己开始剥皮:“但我觉得不是中暑,是气的,你不知道她说不去,皇上就真划了,连劝都没劝一句。”
她凑近明岁安。
“现在前朝都传开了,说皇上不孝,御史台那帮人正愁没折子写呢,这几天参皇上的折子堆得跟小山似的,说什么太后凤体违和,皇上不亲奉汤药,是为不孝,不孝可是大罪。”
“那皇上怎么说。”明岁安眸中露出丝急切。
虽然这两天君樾来的不勤。
但从来没跟他说过。
沈清辞撇了撇嘴:“皇上什么都没说,折子递上去,留中不发,御史们更来劲了,今天早朝又参了一本,说皇上若再不往慈宁宫请安,就要联名上奏了。”
她把手里的石榴皮往桌上一扔:“你说这些人是不是闲的,太后去不去避暑山庄,关他们什么事,皇上孝不孝,太后自己心里没数吗,用得着他们来参。”
明岁安拈了几粒石榴籽放进嘴里,慢慢地嚼着。
‘这些君樾从来都没跟我说过。’
【怕你担心呗】
‘可。。。。’
院墙上忽然翻下来一个人打断他的思绪。
靛蓝色的袍子,头发用麻绳绑着,落地的时候轻得像一只猫。
墨墨被他的动静惊得竖起耳朵,看清来人之后又把脑袋搁回爪子上。
阿措拍了拍袍子上的灰,大摇大摆地走过来:“聊什么呢,这么热闹。”
沈清辞被他吓了一跳:“你走门行不行,每次翻墙,我还以为进刺客了。”
“走门多没意思。”
阿措在石桌对面坐下来,从篮子里拿了个石榴,也不掰,直接咬了一口,连皮带着籽嚼得咯嘣响:“你们嘉朝的门太多了,一道一道的,走门要绕好大一圈,翻墙多快,直接从太医院翻到你们这儿,一盏茶的工夫。”
沈清辞嫌弃地看着他嘴角流下来的石榴汁:“你吃石榴不吐皮啊。”
“皮也是药,在我们南疆石榴皮是治腹泻的。”他又咬了一大口嚼得津津有味。
明岁安把自己手里那半块石榴掰了一小半递给他:“这块剥好了。”
阿措接过来一把塞进嘴里,嚼了几下咽下去,笑的没心没肺。
“还是剥好的好吃。”
他拿袖子擦了擦嘴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。
“对了,我是来给你诊脉的,今天还没诊。”说着伸出手,明岁安把手腕递过去。
阿措三根手指搭上来,歪着头,眼睛半闭着。
沈清辞在旁边屏着呼吸不敢出声。
阿措的手指在明岁安腕上停了片刻又移开,睁开眼:“还行,蛊虫睡着呢,巫也挺安分。你最近心跳控制得不错,继续保持。”
明岁安把手收回来。
“呦~你这小扇子挺精致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