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再次抽痛。
比君樾抢先扶住他的,是沈清辞。
“姐姐你怎么了!”
她焦急的声音在人群中格外显眼。
阿措刚走两步。
就被暗卫拽着后脖颈,快速往这个方向移动:“不是!能不能有个体面一点的姿势!我不要面子的吗!”
“我没事。。。。”明岁安刚昂起一抹笑,余光看见君樾脑袋上的数字,小嘴一下又撇了下去。
君樾站在一步之外,手还维持着刚才要扶他的姿势,僵在半空中,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。
他不知道怎么开口,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石头。
他能说什么呢?
现在他自己也是一团乱麻。
从上午到现在,他的脑子一刻都没停过。
他想了一路。
越想越怕。
越怕越想。
他想理清思绪,但思绪如同个被打翻的毛线球,越来越乱。
阿措被暗卫放了下来。
“我说,”阿措摸了摸被暗卫勒疼的后脖颈:“我好歹也是个南疆著名大夫,不是你们从菜市场拎回来的鸡,客气点行吗!”
暗卫面无表情地退到阴影里。
阿措走到明岁安跟前。
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腕脉,然后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药丸递给他。
“含着,别嚼。”
明岁安被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。
“呐!”
阿措将瓷瓶塞在明岁安手中:“感觉自己情绪激动的时候就吃一颗,但不要太频繁!一次只吃一颗哈!多了伤身子!”
“行了,”他一拍手:“没什么大事,进去吃饭。饿着肚子谁都没精神。”
他转身往行宫里走,嘟囔了一句:“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。”
沈清辞还扶着明岁安的胳膊,小心翼翼地看他:“姐姐,你真的没事吗?”
“没事。”明岁安回以一个笑:“进去吧,饿了。”
说完。
三人往行宫里面走。
君樾站在原地,看着那背影穿过行宫的门洞,灯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拖到台阶下面。
赵德海小心翼翼地凑过来:“圣上,晚膳已经备好了,您看……”
“传吧。”
膳厅不大,但布置得精细。
窗棂擦得锃亮,桌案上摆了新鲜的果品,烛台点了两排,把整间屋子照得暖融融的。
明岁安坐在沈清辞旁边,面前摆了一碗热羹。
他拿起勺子,舀了一口送进嘴里。
甜的。
但却一点滋养不进内心。
君樾目光不自觉落在明岁安身上。
明岁安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,而且吃得很慢,不像饿了,更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。
第二口还没进嘴。
他就把勺子搁下了。
“?”
沈清辞凑过来,看了看他碗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羹:“姐姐你怎么不吃了?”
“路上吃了点心,不饿。”明岁安站起来,顺手揉了揉沈清辞的脑袋:“你慢慢吃,我出去透透气。”